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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和臧克家情谊深厚:给臧老的信有105封

2012-09-28 15:19 来源:齐鲁晚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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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左)与臧克家合影

  季羡林先生是大家非常敬仰的学贯中西的大师,同时也是一位朴素可亲的长者,我们亲切地称他为“羡林叔叔”,他是我公公臧克家的老友、好友,就像他给臧小平(臧克家之女)妹妹的题词那样,是“生死之交”!题字的时间是2009年4月27日,地点是北京301医院。小平说:“羡林叔叔写得多好啊!他用这四个饱含深情而又掷地有声的大字,总结了他与我父母63年的深厚情谊。”小平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她和小妹苏伊,可以说是羡林叔叔看着长大的。小平的身体一直不算好,常常疾病缠身,她十多年前因病卧床,羡林叔叔每次春节拜年,都要专门到她床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2007 年2月15日,春节前,身患重病的婆婆郑曼一定要去301医院看望季羡林,在她的坚持下,小妹苏伊陪护她去了。婆婆是要了却一个心愿,代表老伴和孩子们去看望他。再就是向老友告别。郑曼当天的日记里,记着这次拜访时见到的季羡林是“面色红润,坐得笔直,没有倦容”,她心中“非常高兴”。临别时,羡林叔叔让秘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家乡土特产,和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年礼和给小平姐妹的压岁钱,我婆婆推辞不掉,只得收下。回家一看,信封里装的是一万元。小平十分感动地说:“我知道,羡林叔叔是怕我父亲故去后,母亲身患癌症而我又多年疾病缠身,唯恐我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因此借年礼之名,送上他这份关怀。”小平知道,羡林叔叔耳背无法亲自接听电话,还是打了,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动和感激。秘书说:“这是我所见到的老人送出的最大红包,他是记挂郑奶奶和你的身体。老人的心重呀!”

  2004年春,我公公臧克家走完了人生的路,我们都不忍心把这个噩耗告诉羡林叔叔,他的秘书也一直小心隐瞒着这个消息。可是不知他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知利用什么时间写出了《痛悼克家》这篇情深意切的怀念文章。他说:“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有了一个不言的君子协定:每年春节,我们必然会从西郊来到东城克家家里,同克家、郑曼全家共进午餐。”羡林叔叔有时和邓广铭一起来,有时携孙辈来,孙辈出国了,就由他的助手、秘书陪着来,好几次,还带来“老祖”(他家对他婶母的爱称)亲手做的家乡菜。婆婆郑曼回忆说:“记得1989年春节,快分别时,季先生对克家说:‘你已经85岁了,我也快80了,这样一年来一次,即使我们都活到百岁,也只有十多次了,不行!我得一年多加一次。’克家也说过:‘羡林不来不是春 ’!每次,季先生一来,他们天上地下,无所不谈,我则准备点菜肴为他们助兴。这是克家最快慰的时刻,也是我们全家最快乐的一天。”

  对于他们会见的情景,季老是这样描述的:“克家天生是诗人,胸中溢满了感情,尤其重视友谊,视朋友逾亲人。好朋友到门,看他那一副手欲舞足欲蹈的样子,真令人心旷神怡。他表里如一,内外通明。”

  “ 表里如一,内外通明”,说得多好啊!其实,羡林叔叔也是这样的人,“表里如一,内外通明”!他更是一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他在给臧老的一封信中发出这样的慨叹:“人到老年,老友凋谢,自是常情。我常想到古人用‘后死者’这一个词儿,‘后死者’可是并不容易当,死者已矣,对他的回忆却总积淀在‘后死者’的心里,年龄越大,积淀越厚,厚到让人喘不过气来,长寿者的心理负担决非已逝去者所能理解的。我辈大概都是性情中人,有些人对死者,不管是朋友,还是家属,并不怀念,这样的人就在身边,呜呼!这种人有福了!”从这里,我们可以体察到季老对亲人,对朋友的深情。   -季老给臧老的信有105封

  今年刚出版的、由蔡德贵编的《季羡林书信集》中,季老给臧老的信就有105封。此书封面上的三个关键词是:真情、真实、真切。

  1993年,婆婆郑曼得知季老的女儿去世后,心里很难过,想写信安慰季老和夫人,多次拿笔又放下,直到季老在他的长篇悼文《哭冯至先生》中提到了自己的爱女婉如去世,她读着读着,不觉泪流满面,就情不自禁地给季先生写了一封信,与克家的信合在一起寄出。

  季先生:

  您好!季师母好!!

  拜读大作《哭冯至先生》使我热泪盈眶,久久不能平静!冯至先生的谢世,是我国文学界、翻译界、学术界的重大损失。冯先生走了,他得到了“解脱”,而留给生者的是难以忘却的怀念!他地下有知,读到您如此亲切诚挚的悼文,也会含笑九泉的。可我们却为您的健康担心,用自己的血泪来写悼文,可一而不可再啊!

  您的亲骨肉婉如去世,我早有所闻,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敢在您面前提及。现在我代表全家向您两老致以诚挚的慰问,虽然这已是迟到的慰问!务必请您两老保重,再保重!……

  一周后,他们收到了回信:

  郑曼克家:

  你们的来信已收到。谢谢!

  苏轼的词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个道理,我经过了八十多年的生活历程,是完全理解的。然而人非木石,孰能无情?每遇到悲离之事,则仍不能排遣,实无可奈何也。

  希望早早读到克家的文章,克家原有雄心壮志,要活到一百二十岁。希望不要把这雄心丢掉。

  小平、苏伊身体不好,切须注意调养。我一有机会,当来看你们。

  祝好

  羡林

  1993年3月21日

  季老在亲人老祖(婶婶)、婉如相继离去后,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走出来,1994年12月6日,他的夫人彭德华又去世了,使这位83岁高龄的老人,又深深地陷入悲痛之中。年届九旬的臧老立即写信宽慰:

  羡林:

  刚才有客人来,告我大嫂前日逝世,死生亦大矣,你一定为之哀伤,此人情之常也。你与我,对生死的看法是一致的:乐生而不畏死,活一天干一天,“死了”了之。你工作太忙,几无宁日,前天还看到你谈中西文化的文章。会议多,笔不停挥,你的精神可以“充沛”二字概之。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总希望保重身体,多活几年,多看一些新事物。一切在变,变化无端,“鲁一变,至于道”,拭目以观。我还好,不参加活动,读书、读报,广知天下事,喜少而忧虑多,故常鲜欢!请:珍重!

  郑曼问好!克家

  1994年12月9日

  季老收到信后,很快就写了回信:

  克家:

  你的信带给我极大的安慰,有如干旱中的春雨 ,“润物细无声”。

  我年届耄耋,饱经忧患,对人生自谓已能参透,宋人词“悲欢离合总无情”,自谓已能做到,然而共同生活了六十多年的老伴一旦长行,“总无情”我有点办不到了。

  好在我现在身体尚好,每天工作不辍,我一天一趟图书馆,在北大已成为纪录。

  过些时候,我一定来看你,胡乔木晚年常说的一句话“老朋友见一面少一面了”我虽不完全同意,但于我心存戚戚焉。

  问郑曼、小平、苏伊好。羡林

  1994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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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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