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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给《风语》先结个扣 我要“风语世界杯”

2012-09-28 15:18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孙小宁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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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的世界杯前夕,一部《暗算》电视剧的走红,让作家麦家走入公众视野,也因此催生了他在本报所开设的“暗算世界杯”专栏。四年后世界杯烽烟再起,这位后来又以强劲《风声》再度巩固自己江湖地位的作家,正在向他此生最庞大的小说《风语》掘进。围绕着这部小说的新闻与揣度,几乎与写作同步。伴随其间的,还有《人民文学》杂志与地方报刊连载的步步紧逼。他还有心情与余裕再投入世界杯吗?本报记者杭州探访麦家,感受他的创作现场,并同时探测世界杯与写作在他心中的分量。

  阎连科说自己,写作从来就在家中,手机放近旁,随时还可接打电话。不像他的朋友麦家,每次都要找一个专门写作的地方,怕打扰,还要环境幽雅,比较“娇气”。五月末到杭州,终于见到媒体上报道的那间“植物园中的写作书房”,第一反应不是娇气,而是这合该是他写作《风语》之地:并不引人注目的小院,一排平房,铅灰色的铁栅栏门旁,还挂着类似“生物多样性研究所”之类的标牌,让我觉得是个幌子,类似他小说中的单位——701。院落清净、幽雅,空气中透出植物园中才有的大自然的神秘,关键是,还有一只德国巴伐利亚牧羊犬,呆在门卫室,很警觉地观察每一个到访的陌生人。仿佛是因为它的守护,麦家写作的书房,两扇玻璃门总是半掩半开。屋内只有电视、沙发、写字台、书柜等几样简单家具,书不多,碟不多,茶叶很多。当然,蚊蝇也不少。刚坐下没半小时,腿上就被狠狠叮了几个大包,而他安然无恙,显然,蚊子对他,已经熟视无睹了。

  没有堆叠成山的打印稿样,书也不像这部小说的参考。对《风语》的想象,只能集中在那台电脑上。此前只知,《风语》的第一部分,已经从四月开始在《人民文学》连载。而当地的《钱江晚报》,也在十二年没有连载版的情况下,重新恢复起这个版面,每周四天,这台电脑里的一部分文字,就会飞到那个版面上,所配插图,都很像小时候看的敌特连环画。小院的门卫也是连载版的读者,他最初的惊奇也许是:怎么小说里也有这么一只巴伐利亚牧羊犬?渐渐地,他开始关心:“现在连载的那一章,是你什么时候写的?陈家鹄(小说主人公,一个密码专家)后来怎样了?”

  当然没有答案。连麦家自己。像他所有的作品,从《陈华南笔记本》到《解密》,到《暗算》,到《风声》,它们之间的衍生关系,就像这植物园中的榕树根枝一样,错综复杂,盘结又分离,《风语》也是一样——你无法保证它不在某一部分生出枝节,而向别的方向伸展。这是《风声》过后的第一部小说。“去年九月,已经有六十万字的构架。后来写电视剧,有所触发。交《人民文学》连载,又对每一部分进行了修改,这一改就动全身,像多米诺骨牌,估计,最后成书,会有九十多万字了。”一部小说竟然有三卷本的体量,这怎么会是麦家式的写作?他从来都是文学足球场上的南美技术型选手,靠精巧,而非体量在实施突破……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他解释:这次和《解密》、《风声》式的写法不一样,前者像国画中的写意,人物都是影子人物。这回则算是实景化的描述。我不知道这种变会不会成功,但是对我而言,尝试是必要的。如果成功,无疑写作疆域会扩大。不成功,再退回一亩三分地,起码心也甘。”“每个运动员都是洋相百出地退场。因为他总想越过自己的高度。艺术创作一样,所以说,没有哪个创作者是善终的。”

  倒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清醒得很。但显然,写作的过程变得艰难。尤其是在原来的文字量基础上做改动,那已经近似团块似的扭结与挪移,另外还要面临《人民文学》、《钱江晚报》连载的时效追逼,压力可想而知。前一段,书界媒体都在报他写《风语》病倒的消息。现在的他,腰椎病倒是好了,但肩膀上留着的刮痧印,还是显出一副受难样。“都是前几天杭州梅雨天闹的。”他解释,“那叫一个闷,喘不过气来,脑子一团浆糊。这时,小说一点也推不前去。”

  果然是娇气。容不得外界一点影响。但也有让人佩服的一面。那就是,随时像钟表匠一样调整自己——不仅是写作状态,还包括身体状态。这也是他选择在此写作的原因。这里安静,但也不显得离群索居。出了小院就有长长的山路,不时还有松鼠在树林间跳跃。每天早上,他都会在这条路上暴走到出汗,然后再小跑一阵,然后冲澡、吃早饭,进入写作。没看到他写作时的样子,只看见他偶尔需要处理电子邮件,眼睛直盯电脑屏幕,手敲键盘,表情有些狠呆呆。仿佛文字是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向电脑内射去。这样子不免会让人发笑,但也可能,所有人全神贯注起来,都会是这样不温良恭敬让。晚上一两点关电脑,到庭院抽根烟,透透气。立即睡觉。调整好的身体作就像上了定时器,会准时醒来准时睡去,当然,还包括能准确地感应小说世界里的人物的呼吸。对这部小说,他一直希望它能准确还原那段历史中的精神真实。“所有人都处于重大的历史事件中,在智力表壳下,是知识分子在时代变革中的无辜与无助。”依旧一个黑室故事,但显然,他准备在这个狭窄的密闭空间,放进去更多时代的风云际会。

  晚饭是他相对悠闲放松的时间。我们在植物园旁一个叫林语的餐厅吃饭。这里据说已成他的第二食堂,老板热情过来和他打招呼。环境确实舒适幽雅,饭菜也清爽可口,他吃着就冒出一句:“其实该开一个这样环境的文学咖啡屋,像诗人翟永明在成都那间‘白夜酒吧’,就让年轻人到这儿看书,谈诗歌谈文学。”该起什么名呢?一桌吃饭的人开始纷纷出主意,有人说干脆叫“麦氏咖啡屋”,另一个人否决,说这岂不是在为麦氏威尔雀巢做广告。“那干脆叫暗算咖啡屋?”立马有人否决,“这还得了,谁进来不提心吊胆?”

  口头说笑而已,我并不相信,世间还有什么,比写作更能让他不离不弃而又全情投入。还真被我窥到了答案。正说着第一卷该在哪儿结扣,他来了一句:“也许可以把现在写的这一段放到第二部分去。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看球了。”

  看球也写球,四年前的世界杯,他就是这么干的。他的“暗算世界杯”专栏开在《北京晚报》上,一天一篇,风雨无阻,写作意志力超出想象。世界杯之外的效应是,因为好多赛势都被他算准,网上有帖子称,这个人有预见力,以后跟着他炒股会有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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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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