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欢迎光临:中国南方艺术(www.zgnfys.com)!收藏我们 [高级搜索]

万方:写作香气迷人

2012-09-28 12:59 来源:北京日报 阅读

\

\

上世纪70年代初的万方

\

万方与父亲曹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

父亲是女儿最好的老师

  在暮色渐渐笼罩上来的时候,在北京某小区的院落里,你也许会见到她,一个瘦小的女人,牵着一只辨不出血统的小狗从你身边走过,她穿得那么随意,宽松的大背心、大短裤,和你早晨遛弯或者在超市、菜市场时看见的大妈没有什么区别。

  7年来,在这样的时间里,带狗出来遛,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这和她在每一天的上午都会坐在电脑前写作一样的固定。说是在遛狗,实际上选择哪条道路,用什么样的节奏,都是狗在掌握。这时如果我们拥有可以进入人思想的秘密武器,那么你会发现,这个女人的头脑里有许多和她生活并不相关的冲突:父子间、夫妻间或者是一对小姐妹间。她在想,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冲突?这些冲突怎么发生?这些冲突用文字又要怎样呈现?有时候,一些灵感会突然出现,一些句子会跳进脑海,她平静的面容就起了变化,她甚至会不自觉地把那些人物的对话说出来,好像有另一个人在她身体里。

  与她丰富的内心对照,她的生活显得很单调——伺候被她叫作“小乖乖”的狗吃喝拉撒睡,带它去遛弯儿,想点自己的心事,然后就是写作。坐在电脑前,看昨天写过的,梳理一遍,然后从昨天停下的地方再接着写下去。她说:“在写作上,我算是一个勤奋的人,可是我的勤奋不是别人说的那种勤奋,我不是有意识的,只是不知道除了写,这一天我还能干什么。我想,写是我的一种生理需求。”

  2010年11月下旬,一部名为《爱的方式》的情感剧在北京卫视热播。该剧以强迫症为切入口,讲述了四代人不同的情感经历,激起观众强烈共鸣;这是万方继《空镜子》、《空房子》和《女人心事》之后的又一新作。

  2010年7月,万方编剧、其子苏蓬执导的话剧《有一种毒药》登陆国家大剧院,这是万方的首部话剧,主题依然关注女性,关注情感,“幸福是一种毒药,爱情是一种毒药,毒是指对心灵的侵害。”万方说。

  万方,1952年生于北京,是著名剧作家曹禺的女儿。“文革”中到东北插队,后做部队创作员,现为中央歌剧院编剧。她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创作小说,同时创作舞台剧、电影及电视剧本。主要长篇小说有《明明白白》、《幸福派》、《香气迷人》等。主要电影作品有改编自其父的话剧《日出》,并获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黑眼睛》获中国优秀电影“华表奖”。主要电视作品有《牛玉琴的树》获中国优秀电视剧“飞天奖”;电视连续剧《空镜子》获中国优秀电视剧“金鹰奖”。歌剧《原野》,改编自其父的话剧,获中国文化部优秀剧目“文华奖”最佳编剧奖。话剧《有一种毒药》获得曹禺剧本奖。   1.

  和天使一起飞翔

  “这是个屯子,离拉连河很近,应该说就在拉连河边上,拉连河那么宽广沉静,具有威严,屯上的土坯房屋一座座低矮地匍匐着,似乎知道它们自己的存在是附属于拉连河的……”

  这个屯子,是16岁时她的世界,在这里,她近乎野蛮地生长过。她没有想到十多年后,她会把它们从记忆中拎出来成为一篇小说的开头。当然,在16岁之前,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会和这个屯子有什么关系。

  1952年出生的她,在读初一时赶上了“文革”。对于她,那是一段黑暗残酷的、心底永不会原谅的岁月。在灯市口北京人艺楼门口,“打倒某某反动学术权威”的大字报以及那个名字上的红色大叉,成了她少女时代的梦魇。那个她曾经崇敬和喜爱的父亲,那个23岁就写出《雷雨》的天才,被抄家,被关进牛棚,被轰去扫大街,被小孩子用石头砸,被夺去一切做人应有的自由和权利,卑微到变成一条任人碾的虫子。

  父亲名字上的大叉也给她贴上了一个标签——“黑五类”的孩子。上学的时候连教室都不能进,不能说话,就只能坐在门口,一坐就是一天。她心里,储藏着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该有的痛苦。

  1969年,她去插队,在吉林扶余的一个屯子里过着对她来说简直是无法无天的日子,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约束他们,亦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参照。在毒日下劳动,饿肚子,被蚊虫咬得浑身伤痕,生活就是如此一塌糊涂。她曾经回头想,在这样艰苦又完全看不见前途的地方,她应该会愁得要命,但她那时却真不知道发愁,她浑浑噩噩地过。

  对父亲的回忆像开着的机器,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反复播放:曾经家的院子里有株很大的海棠,春天里它开满了花,花影掩映着父亲的书房,她在树下跳皮筋,扭头能看见爸爸趴在窗前的书桌上或者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她看到父亲也会很突然地剧烈挠头,好像脑袋里憋着千头万绪,只有拼命地、痛快淋漓地挠头才能把它们梳理清楚,那是父亲在创作。在晚风里,她和妹妹乖乖地坐着,脸上充满着神往和好奇,那是父亲在给她们讲自己编的故事,他讲得那么生动,迷住了好动的她们……那些记忆和青春的力量一道在她心中散发出爱的光芒,让苦难也有了美丽的色彩。

  1971年,因着父亲的一个崇拜者,她当了兵,进了沈阳军区前进歌舞团,因为既不会唱又不会演,只能当一名创作员。虽然在那样的年代,谈不到真正的创作,但她开始接触文字。然而对于自己将来要干什么,她的心里是混沌的。1978年,她转业回到了北京,在《剧本月刊》当了两年编辑,然后到了中央歌剧院。

  20世纪80年代初,她开始写小说,因为她觉得小说是最容易的,是一个人,拥有一支笔、一些纸就可以去做的工作。最开始,她的小说写自己,写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情感。小说一改再改,终于发表了,她却没有找到感觉。因为有着著名剧作家父亲的熏陶,她很早就能分辨出作品的好坏,她知道,小说发表了并不代表着达到了好的标准。她继续写着,有时候会觉得灰心,写出来的东西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但忽然有一天,在写出一段后,她兴奋极了,因为找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文字标准,找到了写作的愉悦感,她知道自己可以写东西了。这篇《杀人》在《收获》杂志上发表后,在病床上的父亲对她说:“你真的行,你可以写出好东西了。”

赞赏也是一种态度

欢迎转载分享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商业媒体使用请获得相关授权。
分享到:
|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最新评论 已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