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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青的时代悲剧:几乎宣告中国当代艺术的破产

2019-03-04 10:3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2012年,叶永青和他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形象

2012年,叶永青和他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形象


前情提要:

叶永青事件是近年少有进入大众传媒的艺术新闻,上一次是朱叶青,再上次是那个难民胖子,只是,前两次多少还有些学术和行为艺术的由头,而本次事件无疑是以十足的“丑闻”出现,与艺术无关。

在我看来,这个事件更值得书写,且必将载入史册——它几乎宣告了中国当代艺术的破产。

叶永青与Chiristian Silvain部分作品对比图一

叶永青与Chiristian Silvain部分作品对比图一

叶永青与Chiristian Silvain部分作品对比图二

叶永青与Chiristian Silvain部分作品对比图二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畏”的当代艺术家和“无知”的批评家们,统统被打回原形,叶永青用其持之以恒的作伪,证实了中国当代艺术之伪。

艺术家的抄袭基本坐实,再看看批评家们曾经的诗意般语言,或许更能增添事件的诡异与荒诞:

王林:

叶永青为“中国当代美术史上的一位创造力极强的画家。其前趋思想和文人气质使他成为画坛‘新文人’,典型的知识分子型画家”。

黄燎原:

鸟,笼子,蛋,垂钓,圈圈叉叉,条条框框。时间被打散,时间又重新被打回原形。

吕:

叶永青本来就是个诗人,他从一开始就将诗意放进他的绘画里,并让其渗透在他所创造的图像里。

栗宪庭:

一九九一年,叶(永青)涉足波普,他的《大招贴》以大字报、招贴栏的方式,把当代中国诸多流行符号混置同一空间,提示我们所处的多元文化混杂的时代特征,但作品中所有流行符号的处理,都保留了他惯用的才情式的绘画性,所以我在有些文章中称他的作品为《诗意的波普》。

殷双喜: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叶永青艺术创作的两个方面,以《大招贴》为代表的工作室大型作品,是具有开放性的对中国社会与历史的提问和含蓄批判,展开的是艺术家对民族根性与心理状态的思考。

朱其:

叶永青在89年现代艺术大展之后,在九十年代中期开始进入一种自由的“娱乐性”,鸟、鸟笼、烟斗、卡通人脸、明清的储物柜、明信片、旧照片、金钱豹、拆口的信封、老树、汽车自由的出现组合在画面中,就像是一种邮票拼贴组合。那批画像是一种“经验的填格子游戏”,又像是一个装填着诗意的格子抽屉。从这一时刻起,叶永青开始进入了一种“涂鸦的自由”。

上述评论,多出自以当代艺术为重心的著名批评家,最具戏剧性的是朱其,向来自诩饱读诗书,并曾大肆攻击艺术家们不读书、没知识,这倒好,被叶永青标志性的抄袭逼进了艺术视野的无知死角。

中国最新“艺术权力榜”(2018年)的上榜者,被揭开伪装,露出抄袭者的深喉身份,其涉嫌抄袭的30年,几乎刚好对应中国当代艺术从“盲流”到主流,甚至某批评家号称“赢得了世界的尊重”的30年,叶永青的坍塌个案,不得不说像是一记响亮的历史性耳光,警示那些在盲人摸象、自吹自擂的泡沫中成长的中国艺术甚至中国文化重新审视自我。

30年间,中国当代艺术泥沙俱下,与叶永青行为相似的案例层出不穷,从劳申伯到基弗,从架上艺术到公共艺术,中国艺术家把西方当代艺术家抄了遍,只是出现的形式和程度各有不同。中性地讲,有的借鉴或者模仿了风格,有的挪用了题材,极端的如靳尚谊对维米尔作品的复制,不过,靳老先生有明确声明在先,依据原作的构图再实地写生,以此形成的复制作品与原作展开对话,不像有些人明明有挪用嫌疑,却振振有词号称是自己的发现与原创,并大谈艺术心得,正如叶永青,也曾对自己的作品煞有介事地标榜“天真的状态是我想要追求艺术的至高境界”——这是迄今为止中国当代艺术作伪的“至高”境界。

就是这么一颗“天真”之心,在中国当代艺术界长达几十年的长袖善舞,甚至呼风唤雨,赢得了“帅”的尊称,不啻书写出中国当代艺术最丑恶的一个篇章。

把阴暗与不齿的抄袭化为艺术的“天真”,人性必备的“真诚”之心都被狗吃了,艺术从何谈起?

从根本上讲,叶永青事件是这个时代人性丧失的微缩典型。

从“艺术范式”的角度论,艺术家的原创性是微乎其微的,原创性只有被康德定义为“天才”的极少数人拥有的,绝大多数艺术家终其一生的努力无非是在对某一艺术范式作“修正”,这是艺术理论的基本常识,中国艺术史的发展几乎就是这一理论的实证。普通观众甚至批评家对艺术家创造力的过分期待与追问无疑将绝大多数艺术家逼到了艺术生存的绝境。

从早年(80年代)叶永青的创作可以看出,他原本是一个缺乏艺术灵气的画家,在造型、色彩甚至题材等诸多方面均显示出流俗与盲从,从民俗或民族的题材直接蜕变为具有几何结构的类抽象形式,转换过程的缺失本身即意味着叶永青自身的“揠苗助长”,批评家们欣喜于叶永青的“创造性”突变,却从未(也几乎不可能)从人性最阴暗的角度来审视其突变的逻辑,这无疑也助长了作伪者的勇气——从对单一对象的抄袭,到对不同艺术家的抄袭,有趣的是,在艺术界高唱“现代性”牧歌的时代,叶永青的抄袭对象是西方,在新世纪之初,中国人开始标榜文化自信的时间节点,叶永青的作品中出现了用油画对中国传统山水和花鸟的挪用,这不得不说叶永青是聪明而善于投机的。

几十年间,重商主义在中国泛滥也催化了叶永青之流的下作与胆大妄为,在以商业成败而论江湖地位的疯狂时代,身处充斥着狼性且人才众多的四川、云南等西南艺术群落,聪明而满腹心机的叶永青显然不甘于才艺平平,抄袭是出于自身对艺术的追求?还是竞争所迫?尚不得而知,但从其抄袭“作品”的庞大数量以及其在抄袭作品的展览现场一副欣欣然的表情看,他对自己的行为显然是心安理得的——多么惨烈的人性扭曲!不过,面对那表情,我脑海中萦绕着两个字:“切腹”,这或许是其对抄袭质疑的最具勇气的担当与回应。

或许,上述解读有些多余,可能叶永青真的很“天真”,天真到以为互联网不存在,天真到以为骗过了中国“专家”,骗过了外国“专家”(不少外国学者对其也给予正面评价),骗过了拍卖行,骗过了比尔·盖茨,就可以骗过全世界!

相反的例子倒是陈丹青,虽然在抽象表现主义的滥觞地纽约游荡多年,却一如既往地忠实于“写实主义”的自我,从这个角度讲,至少陈丹青的艺术人格是真实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个“天真”的叶永青倒下去,绝不意味中国艺术将“玉宇澄清万里埃”,在“为艺术而战”号角声中,只为成功、不求道德的艺术闹剧还将在中国持续上演,这是叶永青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

(文章来源:云堂茶室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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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3-04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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