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欢迎光临:中国南方艺术(www.zgnfys.com)!收藏我们 [高级搜索]

谈藏书印的使用

2017-12-06 08:52 来源:腾讯文化 阅读

书是一种财富,既然是财富就会有人想拥有。

《庄子·天下篇》:“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可见战国私家已有藏书之举。随后,历朝历代藏书家层出不穷,两宋时,由于雕版印刷术的发展和活字的改进,私家藏书家遂成风气,明清两代,藏书鼎盛。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藏书先贤枕席经史,沉湎青箱,为搜寻各种孤本秘籍,甚不惜倾家荡产。这些藏书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皆为“书痴”,大名鼎鼎的黄丕烈更自号“书魔”。试想一位古者在幽幽烛灯下,燕影竹窗旁,品读诗词,研习经史;右手边是朱砂浓墨,古砚毫素;左手边华英之品,沉香清缈,这是何等的雅致。静摊古书,可见钤有朱记,耀眼夺目,藏书而随之钤印,似乎也成了百年来的传统。清末叶德辉在其所著《藏书十约》中说:“藏书必有印记。”这么一说,把藏书家手里的小小“藏书印”一下提升到极高的地位,如同“文人口中”常挂着的“诗词妙对”一般,不可或缺。尚若你趁夜入室窃取一位藏书家的藏书印,后果与割去文人的“舌头”一般严重,那种疼痛实要命的。在此我并不是要写“藏书印记赞”,因为舌头多了也同样不好,不免会心生厌烦。明代浙江私家藏书楼中,堪舆范钦天一阁匹敌者,首推嘉兴项元汴之天籁阁。项元汴字子京,号墨林山人,曾有人将其与同时代的文坛巨匠,亦是著名书家的王世贞与之相比,王氏小酉馆虽藏书三万,其尔雅楼所藏宋版更是名扬天下,但时人以为“不及墨林远矣”。墨林所得得秘玩中,有一张古琴,上有“天籁”二字,遂以名其储藏之室,因藏书颇丰又称“万卷堂”。项元汴每得名迹必钤印累累的习惯已众人皆知,不忍卒睹的是他的印章又多有俗手所制,刻工恶劣,故而叶昌炽在《藏书纪事诗》里评其:“十焯明珠聘丽人,为防奔月替文身”。语虽尖刻,却是一语中的。墨林还好在所得画幅书卷之后记上收购之价,其意在子孙出售时不能有亏损,“北宋本《北山録》卷尾欗外下角,墨林题‘原值一金’四字。”(袁克文《寒云手写所藏宋本提要》)虽文辞被文人所弃,但由此可看出项墨林不仅是位“好地主”,还是位有远瞻性的“好商人”。恐怕他也是担心有人会割他“舌头”,在割去之前,快快留下他的唾液,让人们知道有此一人,熟不知如此却令人恶心。不论多么严重,发生的事终究发生,随着时代远去,这些都被我们这些后世人付之一笑了。

唐人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叙古今公私印记》中载:“前代御府自晋宋至周隋,收聚图书皆未行印记,但备列当时鉴识一人押署。”据目前史料看,藏书印始于唐世,入宋而盛行。唐太宗自书“贞观”二字作连珠印,玄宗之“开元”二字连珠印,虽为年号印之肇始,亦图书收藏印之滥觞。可归为官用。私家藏书家运用藏书印同时出现,如李泌的“邺侯图书”刻章,钟绍京的“书印”,李泰的“龟益”等皆已有藏书印的功效。而后虽着篆刻艺术在文人中流行起来,藏书印也同样流行起来。据说在东晋收藏印已有出现,惜我未查到流传实物。国家图书馆所藏敦煌石室古写本《杂阿毗昙心论》残卷,钤有南齐官印“永兴郡印”,永兴郡是南齐郁林王萧昭业隆昌元年(四九四年)所设,是否可归为“藏书印”还是值得探究的,就算是,其概念在当时应该并未那么明确。明代以后的藏书印的种类样式开始多元化了,我个人就其作用而言总结为,藏书印有表归属,证流传,示身份,显权贵,诫珍爱,明志趣,辩版本,道言论等,形式不一。藏书印的使用,是值得深入探讨的一个话题,我们可以根据其内容逐一来排列,从中可窥见古代藏书家的不同心态,从而分析藏书印使用的规律。

表归属

实此类藏书印最为普遍,每一个藏书家都是一个贪婪的占据者,私家与官府相比之,其藏书来之不易,得善本者必在书角盖上印章,表其归属,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每个藏书家都有自己的姓名藏书印,清代著名的常熟铁琴铜剑楼,山东海源阁,湖州的皕宋楼,杭州八千卷楼四大藏书楼都各有其斋堂藏书印,以明书之归处。除用自己姓名,堂号来表示,亦有用祖籍、里居、身世、门第、行第等能显个人或自家情况的字样。

证流传

宁波有一处无人不知的藏书楼——天一阁,位处月湖之西,值得关注的是天一阁藏书有的可见几代主人递藏的印章。“东明山人之印”即第一代主人范钦所用,范氏字尧卿,号东明,故起初其藏书楼名为东明草堂。自好友家万卷楼失火后,丰坊无心收藏,便贩卖藏书,其中最大的买主就是天一阁主人范钦。早年两位藏书家相处友善,范钦常去万卷楼手抄孤本秘籍,而丰坊年龄藏书名气当时皆长于范钦,还曾为天一阁纂写《藏书记》。万卷楼所藏书目归之范氏,也是最佳人选。随藏书增加,东明草堂已不堪容纳。遂决定在住宅的东面重建藏书楼,心怕也同有丰家下场,取“天一生水”之意,定名天一阁。范钦游宦期间喜每到一地,搜访地方文献。范钦一反传统藏书家常态,喜藏当代文献著作,尤其是明代地方志、政书、实录、诗文集等。这实给后来乃至今日藏书家一个新的启示,不要厚古薄今,要因时而已,早年明嘉靖以前被列善本,今日再藏明善本者非一般人所能及。时代推移,距今不久的意义重要的精刻著述同样应被重视,同样会登善本之列。

示身份

明代开私家藏书风气者首推青萝山房主人宋濂,宋氏官至翰林学士,唐宋以后,称翰林院为玉堂,故其有一印“玉堂学士印”,便把身份官职带入藏书印。天一阁主范钦如是,其官至兵部侍郎,又别称司马,故印曰“司马之章”,司马之职又在负责功赏事务,明清有官名稽勋司,故而又有“司勋大夫”一章。乾隆时的杭世骏,这人学问大得很,可惜后来尽落得罢官归田。他有一印,文曰“御史大夫”,从中可知他曾任翰林院编修。明清时以殿试后一甲二、三名及庶吉士留馆者充任翰林院编修,虽无实职,但级别相当于古之御史大夫。观古堂主人叶德辉著述《书林清话》影响极大,虽曾言有时不爱读书,却不仅藏书万卷,而且学问在当时也是名声显赫。“吏部司封章”、“天官大夫”两印是其受、授吏部主事时所用。司封为唐宋时吏部官名,掌封爵、叙增、承袭之事,明清称验封司。《周礼》分天、地、春、夏、秋、冬六官,唐朝曾以吏部为天官,故叶德辉又称自己是天官大夫。只是后来志向变更,到吏部不久便辞官归湘里居,并以提倡经学自任。

显权贵

官爵固然显示了藏书家的身份,更有用闲言碎语流露其非同一般的地位。“老屋三间赐书堂万卷”,这是鲍廷博用印,鲍氏得朝廷所赐《古今图书集成》一万卷,辟堂三楹,分贮四大橱,鲍家这是皇恩所赐,便言其堂之额曰“赐书堂”。八千卷楼的丁氏兄弟护惜文澜阁藏书之举,已成佳话,功不可没,巡抚谭钟麟将其经过具文报告朝廷,光绪皇帝为此颁旨:“文澜阁毁于兵燹,其散佚书籍,经丁申、丁丙购求,藏弆渐复旧观,洵足嘉惠艺林。”遂有“嘉惠艺林”一印,以纪此事,印文周有龙纹相绕,更显族门生辉。

欢迎转载分享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商业媒体使用请获得相关授权。
分享到:
|  2017-12-06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最新评论 已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