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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天:谈潘天寿国画艺术之“奇”

2012-09-27 23:4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苏东天 阅读

    “天惊地怪见落笔,巷语街谈总入诗”。这是当年八十高龄的艺术大师吴昌硕先生,在发现潘天寿先生这位“年仅弱冠才斗量”的奇才时,写给他的一副对子。当时,潘先生还不到三十岁,然已表现了这位农村业余美术爱好者的非凡的才华。吴先生这副对子,对当时初出茅庐的潘天寿先生来说,或恐是过奖,然而,今天看来,却正是他的国画艺术的最大特色,真可谓慧眼识真才啊!细读这副对子,我觉得其中心之意概是一个“奇”字。

    奇,就艺术创作而论,一般系指善破常格,出人意外,匠心独运,艺术上有创造性。“奇”从生活来,“师造化”是一切艺术家创造新奇艺术的基础。潘先生曾说:“山水画家,不观黄岳、雁山之奇变,不足以勾起画家心灵中之奇变,”“自古画家无秘本,得来各自有千秋。”“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只有在生活里画家才可以找到最能抒发情感,表现生活和大自然之美的最新奇的东西。潘先生常与人讨论“常”与“变”,谓“艺术以不落常套,出奇制胜为上乘”。也就是体验生活与自然之“常”,在艺术创造上要有“变”,才能成为艺术作品,这种艺术上的奇也就是他国画艺术的主要特色。

    他的画不仅趣奇、意奇、格奇、笔奇,而且用墨、用色、用印以及书法、落款也都是非常奇特。令人观之,耳目为之一新。

    我们先来谈意趣之奇吧。意趣之奇,集中地表现在潘画艺术的立意中。潘先生的立意,不论其画幅大小,总喜从高处、远处、大处、最新奇处涉想,“意匠惨淡经营中”,“语不惊人死不休”。故其落笔就不同凡响,即使是一叶半花,亦令新颖奇绝。

    比如《小龙湫下一角》,他不画龙湫飞瀑,独取湫下一角,来表现全龙,这已出人意外。那末,他如何以“一角”来显示小龙湫的奇伟磅礴的气派的呢?他以雄健的笔墨画出四围纵横嶙峋的巉岩危崖,既显示了久经瀑洪冲击而不败的坚强,亦间接地显示小龙湫飞瀑的强大力量。不仅增加了画面的厚重感,而且“泉声殷危石”,中间盘旋訇鸣的瀑流加强了险势。源远流长,奔腾飞湍的瀑流,四周烂漫的岩花野草,使画面显示出永恒和繁荣的生命力。以这“一角”如此不平凡的雄奇景致,引起人对全龙的神奇的遐想和探求。

    其次是他的格奇。集中地表现在潘先生国画艺术的构图特色上。绘画艺术是通过视觉形象传达感情,所以,画面的形式美,就成了绘画艺术的重要问题。潘先生的构图,总是戛戛独造,专在破常规、创新格上做工夫。他不避画忌,往往不计天地之位,不受画幅所限。比如画幅的中心部位,向来是“经营位置”的重点,潘先生却偏不画,把重点转移到向来不大为人所重的边角上去。正者偏之,偏者正之,破平淡以造神奇,寓空灵于迫塞之中,创造意趣奇绝的境界。

    如《睡猫》,主体睡猫被安放在边角上,画面的主要部位几乎为一块方形的巨石占据,由于石不加皴,中间便成了大片虚空,方形的石头,不加皴,容易板,又几乎占据画面,容易造成迫塞,而潘先生却在这板、塞之中求得了相反的艺术效果。正由于石不加皴,让画面的中心部位虚空,就能化迫塞为空灵,使虽在边角的睡猫却更清楚而突出,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如这只形似卧虎的睡猫,会使人想到它彻夜的辛劳,红日当午,无黠鼠猖狂之虑,正好酣睡养神。因此而讨人欢喜,加上右下角的花草,画面就有了灵气。猫和花草各在一边,布局本来分散,潘先生用块大石头,便变分散为严整。这种匠心独运的构图方法,既富有生活气氛,又使人感到新鲜而奇特。

    潘先生的画特别重气机,讲格调,主张“画以气为主”,“画气不画形”。这个“气”,指的是画的气势,气概,精神,石涛曾说:“作书作画,无论老手后学,先以气胜得之者,精神灿烂,出之纸上”。潘先生的画气势磅礴,除了雄健的用笔之外,多赖于他的构图章法。如《记写百丈岩古松》,这幅巨帧,先生曾一再制作,是专以气概取胜的代表作。其手法是通过突出重点,借助动力,在极不平衡中创造非凡的气势。此画总的趋势是向左下角,所以,左下角就成了这幅画的重心,为画家着力描绘的地方。那妖娆勃茂的松头,訇然倾泻的水口,庞大的磐石,鲜丽苍郁的花草,互相有机地交织在一起,使重点极为突出,虬枝妖娇,失却平衡的苍劲古松,已使画面有倾倒之势,又在松头下画上庞大的磐石,再从画幅的中央横贯引出一脉奔流,由右向左,从左下角磐石间裂口而出,这样就造成画面有一股不可抑止的伟力,用花青抹出的山崖和露气,苍郁浑厚的苔点更增强了画面的磅礴气势。右边的山坡组成了一条斜线,既同画面总的趋势相统一,又与松树形成交错,使画面出现统一中的变化,这庞大的山坡使失重的画面,在感觉上造成平衡和稳实的效果。由于这幅画把山水和花鸟画结合起来,使画面高远空阔,气概更为豪迈。这种创造性的结合,增强了花鸟画表现大自然,抒发情感的能力。

    潘先生的画构图既讲究全局气势的呼应开合,结构的严整性,又十分注意局部的严谨安排,使画面的每一部分,包括题款、印章都能互相有机地组织在一起。繁处自繁,简处自简,简略时虽着笔无多,却含意无穷;繁复时满幅似无空白,而仍觉境界空灵。主从虚实,总是恰到好处。潘先生是最讲究画面形式美的画家,他常说,作画要大胆落笔,以气取胜;又要细心收拾,不失严整,大幅要作小幅画,小幅要作大幅画,要注意粗中之细,野中之纯。这些都是潘先生艺术实践的总结,是值得我们学习和研究的。     第三是笔奇,具有扛鼎之力的用笔,连吴昌硕先生都为之惊叹。铜铸铁打的线条,使画面呈现稳定、坚固、沉重、雄阔的钢筋水泥般的建筑感。潘先生用笔好野战,常用剑拔弩张的霸悍之笔,表现画面的骨力和气势。中国文人画讲究“逸笔草草”,最忌“霸悍之气”,而潘先生偏“一味霸悍”。表现了他敢于革新的精神。实际上,潘先生的用笔,在剑拔弩张的霸悍之中带有沉雄秀发、泼辣豪放的韵味,已跳出霸悍之外了。

    潘先生的用笔,不仅讲究硬、健,而且讲究变,他常说的“折钗股”、“屋漏痕”,就是要求线条劲健有力而富于变化。他喜作指墨画,也是为了求变,指墨的线、点,能达到一种巧中寓拙,里熟外生的生辣凝炼,淋漓浑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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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7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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