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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和“吐槽”:2012上半年中短篇小说印象

2012-08-27 19:13 来源:文艺报 作者:王干 阅读

  由于电视剧的火爆,长篇小说是许多年富力强作家创作的首选,但近期的中短篇小说也依然以稳健而踏实的姿态,努力逼近现实真相并力图深刻地解读现实,呈现当下社会的复杂和混沌。王蒙的《悬疑的荒芜》《山中有历日》、方方的《声音低回》、孙频的《隐形的女人》、季栋梁的《白云苍狗》、盘索的《草人儿》、魏微的《胡文清传》、迟子建的《他们的指甲》、盛可以的《佛肚》、《1937年的留声机》、南翔的《绿皮车》、乔叶的《扇子的故事》、余一鸣的《愤怒的小鸟》等中短篇小说,在不同的层面、不同的方位接近了他们所能够触及到的现实,描写了变革时期中国社会多样的景观,展示了变革年代人们复杂而难以言说的心理状态,表现了对现代文明生活“隔空”状态的“吐槽”。

  “隔空”:当代人生活的状态

  文学要致力于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在心灵和心灵之间架起桥梁,让一个心灵温暖另一个心灵,雨果说,人的心灵大于海洋、天空,是就文学的层面而言。他的《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都是深入人的灵魂,渴求与世界沟通的伟大作品。当代生活的迅速发展,尤其是高科技的高速发展,使现代社会的交通工具、通讯手段日新月异,在物理层面上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人们的沟通反而没有因此变得畅快,尤其是感情的沟通、心灵的沟通,反而因为交通和通讯的快捷而增添了某种无形的障碍。人们常常处于一种隔空状态,同住一栋楼,同在一个办公室,却形同路人——冷漠化、陌生化、隔空化,成为城市人的精神疾病。对身边熟悉的人往往失去倾诉的可能,而面对陌生的人反而有倾诉的冲动,于是,我们看到,网络上那些熟悉的陌生人如此亲切,虚拟世界让人痴迷,热情高涨,而一旦回到现实社会,人们反而失去了热情和真诚。

  余一鸣的中篇小说《愤怒的小鸟》写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中学生金圣木在虚拟世界如鱼得水,但在现实世界中却困顿无力,金圣木等人的困惑来自于社会、来自于家庭,他们与自己身边的人沟通的路障比游戏的障碍难解决得多。同样,社会和家庭对“小鸟”的困惑也有无解之焦虑。“愤怒的小鸟”是一款经典的网络游戏,“怒鸟”是孩子们对其亲切的称呼。孩子和家长之间隔着网络等有形无形的障碍,家长在网络这边,孩子在网络那边,隔着网络游戏这个虚拟载体,孩子与家庭、与社会的交流变得越发困难。

  赵剑云的短篇小说《借你的耳朵用一用》说的则是手机的问题。主人公鲁新奇在太太出国后,失去了倾诉和倾听的对象,感到孤独、寂寞,小说中反复写鲁新奇吸烟的情节和氛围,作为一个烟民,我深切感受到,香烟是孤独者的伴侣,吸烟作为一种心理的依赖,是用来驱散孤独的。正在鲁新奇孤寂难耐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他本能地对其有所防备,“请问你找我有事吗?”对方说,没有事,只想借他的耳朵用一用。于是,一个漫长的通话开始了。耳朵是用来倾听的,是交流沟通的一个重要媒介,但同时又是一个带有私密性的人体器官。耳朵对进入其中的声音信息会选择、会淘汰,也会逃避,并不是所有的声音都需要经过耳朵的过滤,才能进入人的大脑和记忆。作为倾听功能的主要承载者,耳朵有着明确的指向,它并不向所有人开放,尤其不向陌生人开放。陌生女子的倾诉和鲁新奇的倾听,构成了这篇小说的主体,两个陌生人这样隔空的沟通,居然非常畅快。女子长长出了口气,她释放了,也释然了,而鲁新奇则对她说,“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鲁新奇的耳朵被免费使用了,手机打得灼热,甚至还倒贴了话费,但孤寂却一扫而净,在倾听他人的诉说和唠叨中,他得到了另一种满足,这种满足,也许是受到信任的满足,也许是窥视他人内心秘密的愉悦,又或者是兼而有之。当然,小说铺垫得非常合理,陌生女子是因为喝了酒才如此迫切地渴望倾诉和沟通。“酒后吐真言”是古语,酒后人的倾吐欲望会变得异常强烈,忙碌奔波的现代人似乎只能依靠喝酒,才能解开心结,敞开自我。

  倾诉是人的一种本能,也是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其实不仅人类,动物学家研究发现,一些动物,比如鸟类也会相互倾诉、相互倾听。但是,本能的倾诉和倾听对当下人而言却是如此艰难,我们倾诉、倾听,不仅需要选择合适的对象,还需要选择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隔空”状态可以超越这些限制,这种状态可以屏蔽现实中的物质要素,使人与人之间获得一种充分的心与心之间的沟通和理解,这种在现实社会中难得的沟通和理解,恰似一抹温暖的火光,尽管那火光只是瞬间的闪现,但文学的意义就是表现那暗夜里一线易消失的珍贵火光。

  熟悉的陌生人,是现代小说经常出现的主题意象,朱辉的《郎情妾意》写“剩女”苏丽带着宠物狗去“相亲”,顺便解决自己的婚恋问题。小说几多幽默、几多悲愁,苏丽和宁凯两个成年人的沟通,居然要借助他们彼此的宠物狗克拉和大喜,和《借你的耳朵用一用》中的那对男女一样,他们都是现代都市中的病人、城市孤岛的剩余人。曹多勇的《安眠睡》写的是失眠夫妇之间一次奇特的交流,妻子在过量服用安眠药之后,惟恐生命终结,于是与丈夫彻夜长谈,发现心与心之间居然是那么近,一股暖意在这个被失眠困扰的家庭悄然漾起。这篇小说看似荒诞,实则情真意切,刺痛了我们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和听觉,击中了我们心中的脆弱之处。

  香雪新传:女性命运的“吐槽”

  “吐槽”是一个最近在网络走红的词,这个词语来自日本动漫,后来经过闽南话翻译,原指“抬杠”、“戳蹩脚”,在网络上被大量使用后,其内涵发生了扩展延伸,有了被伤害(不论有意还是无意)之后的带反击性的倾吐和倾诉之意。我觉得,“吐槽”一词在表达女性文学对男性话语霸权的反抗方面极为合适,尤其是对城市男性话语的抵触和反驳似乎更确切。

  这种“吐槽”在一部分作家那里依然表现为朴素、平静的底层叙事。回族作家马金莲的《难肠》写一个劳动妇女的艰难生活,田间劳作的辛苦、照料丈夫和孩子的劳累、生存的重负等等,压得她抬不起头来。最难的是她的亲生父母老年之后无依无靠,而丈夫又冷眼漠视,一边是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另一边是生她养她的双亲,两边都需要她来照顾,都令她牵肠挂肚。她因此跑断了腿、操碎了心。小说语言朴素,人物描写简单有力。小说主人公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千千万万个“她”用女性的辛劳和坚韧支撑着日常生活。

赞赏也是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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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8-27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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