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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协会为什么屡屡遭受大炮轰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2015-07-08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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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近日，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方方（原名汪芳）发表《我的质疑书》，质疑湖北省人事社厅违规操作，让完全不符合规定的诗人田禾，顺利晋升“正高二级”职称。公开信还透漏了诸多其他细节。田禾则称，“她这是诽谤人、污蔑人，我从来没有给人社厅的人打过一个电话。”

　　一时间，作协再次成为风暴中心，而作协评职称这一被诟病多年的现象也引发争议。在此之前，韩寒曾“炮轰”作协，并称“绝不加入作协，打死我也不干。真正的艺术家应该永远独立，绝不能被组织左右。”郑渊洁也高调宣布退出北京作协，矛头直指作协官僚化，不尊重文学。

　　除了事件本身有待验证的细节，作协职称评定为何频遭“炮轰”？又应该如何看待作协的“官僚化”？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柠介绍，作家协会评职称，与其他行业一样，包括音乐、舞蹈、表演、影视等，均属于传统体制的遗留产物，待遇与职称挂钩，在专业技术领域可分为文学创作一级、二级、三级、四级等。

　　目前全国作协会员已过万名，各省作协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为会员提供交流的平台。张柠说，作家大致可分两种，一种是业余作家，有自己的职业，比如教师、工程师等，业余写书，另一种是作协驻会作家，由作协供养，此类专业作家是少数，每个省大概有二十来人，名额少，要求也比较高，所以，有些人可能就会去“钻营”，他们按上述职称级别评定。另外，每省作协也有几位负责办公事宜的管理人员，他们也属于作协会员，但未必是作家，比如在某些省份，管理人员属于公务员系列。

　　“作家协会管理机构，各省具体情况也不一样，有的省份作协称得上‘大机构’，一般属于厅级单位，在有些省份，作协是‘小机构’，一般设在文联下，属于处级单位。在具体职务上，有的省份作协主席可能并非厅级官员，而是将厅级干部名额给作协党组书记，作协主席成为虚名，主要事项还是党组说了算，每个省情况不一样。”张柠说。

　　方方为湖北省文学系列高评委会主任，根据《质疑书》的描述，她未能参加田禾的职称评定而弃权。张柠表示，虽然各省的具体流程存在差异，按照一般程序，作协评职称主要由高评委负责，人社厅加以认可，“高评委主任不在，就开会评了，也属于比较罕见的事情。一般来说，作协的党口和行政会互相尊重。”

　　作协分两条口，各省作协主席基本是专业作家或者高校的专业学者，专业作家占绝大多数，而党口的党组书记等，有的省份会安排原体制内的行政人员，比如省委有关部门选派，以便解决个人职务。张柠表示，与文联等一样，作协被视为上层建筑领域，计划经济思路较为明显。未来如何改革，能否取消职称评定，仍有待整个体系的调整。

　　“中国的高评委虽被界定为专业技术评定，其实行政色彩还是很浓，有一些专家，也有一些领导。”张柠说，驻会作家的待遇也没有多高，“湖北基本也就每月三五千块钱”，可以保证有饭吃。张柠认为，按照现在的作协机制，是“计划经济踩到一半，市场经济也踩到一半。”

　　“为何不取消驻会作家是大家质疑较多的内容之一。”曾在作协任职的张柠介绍，以前曾提出过“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改革方式，原有驻会作家退休后就不再招聘新的专业作家，新人实行合同制、项目管理等，比如某个作家的小说项目不错，采用合同制招聘两三年，每月提供一定生活费用。广东作协是较早的改革区域，余华、韩东等都曾为合同制作家。现在每个省基本都有合同制作家，根据各省财政情况，费用不一。

　　至于职称评定过程中的程序问题，比如使用一次获奖多次评职称，张柠表示，这与个人有关，有的人活动能力强，就可以做到，但在高校中，这种情况基本是不会出现的，因为政策明确规定每次评定职称只能使用上次职称评定以来的新作品。

　　张柠称，“各省其实都已经出台了相关细则，包括职称评定的具体办法，各部门职责，都是有规定的。但怎么执行，会出现较大差异。如何打擦边球、钻营，个人情商是不一样的。”

　　张柠认为作协弊症频发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人情代替了制度。“小单位的人情往往就会多一些，一二十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人情关系复杂，从领导到管理人员，都是熟人。大家觉得通过关系是可以破制度的，甚至也都不自觉地遵守这一原则。很多人不管制度，拿到职称再说，知道有规范，就是不遵守，同闯红灯一样，是社会的一个缩影。”

　　■（财新记者 周东旭 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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