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然:陈小蘩诗歌概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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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读之七]在哲理与神性中穿插的情爱 她的《形之上》同样也是这种独到的哲理性和神性在同一首诗中的融洽呈现。所不同的是,她在这种呈现中还穿插进了情爱。而且这种情爱在哲理和神性之间还起引线搭桥的诗轴作用:“最朴实的动作,你说:用肉身的经验/穿透形之上的时间和空间/万物中脆弱的生命/以最原始的冲动,两个肉体炽热亲密的接触/挤走空气和思想。上帝在激情之外站立/牠无法用感觉去体验生命的至纯/冷眼打量、分析,或许正是如此/牠赋于一些人深刻,形之上的思考”。诗歌的语言就是这样,它需要的就是这种内心的自在与语言的自在的。这种统一的载体就是诗歌语言的“气”。就这首诗而言,那就是陈小蘩的“气”,陈小蘩的诗歌语言之气。“气,贯穿于诗歌的始终,是诗歌内涵外显的隐蔽特征。没有气,一切意象等于拼揍。韵律是气的表露过程的体现形式,我强调的不是押韵,而是诗歌内在的空间韵律。”,这样,“作为诗歌的精与神,在气的驱驶和运载下,却使语言产生魅力,吸引与进入的魅力,倾听与共鸣的魅力,到达自由自在的表达境界,犹如内心深处埋藏已久的声音,盼来期待已久的倾述时刻,一触即发,一发便不可收拾了。这便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发自内心、发自肺腑的声音,一旦进入诗歌的内壳,便成为灵魂最好的表达方式。”(见杨然《诗歌:灵魂倾述的最佳载体》)所以诗人写道:“文字可以唤起爱,幻觉幻美的爱/它无法享受爱。肉体经历爱/形之下的人喜欢他们的肉体/文字被沦为欲望的碑女/极尽献媚的功夫。在女人上床之前/最先被奸污的自然是文字”。 我们知道,“诗歌的本质是自由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只要抒情、美感、惬意、过瘾,就好,就快活。诗歌的产生就是这么回事,无论热爱、追寻,还是叛逆、抗衡,灵魂总是高高在上的,感觉总是无拘无束的,仙然而来,魔般而生,神似而成,不解释诗歌是谁,诗歌从何而来,诗歌向何而去。”(见杨然《诗歌:灵魂倾述的最佳载体》)
诗人正是在自己的灵魂引导下,才能够超过世界的表象,透过事物看本质,在诗思、哲理与美感的交融中,求得自己内心的安宁与彻悟: 她的《梦的平台:飞》,是她“梦的具象思维”的另一首实践之作。实际在她有许多诗都属于这种“梦的具象思维”,不仅仅只局限于写梦。她写花,写雪,写鱼,写树,等等,都如此。这里我以她的《形之上的小屋》为例。我们知道陈小蘩的诗歌意境非常纯粹。她对人生的诗意栖居历来看重,把它当成自己的诗意理想,渴望人文、自然与内心整合为一:“构筑一座林中小屋。从最初的误入歧途/深入密林,层层重叠的树/和草丛将我引入迷惘/林中空地被雨后的阳光照耀/要经历很多次晦暗才能抵达的澄明/〔使很多人视在林中路上的行走为一种境界〕”(《形之上的小屋》她把这种理想寄托给那些变幻不止、流动不止和闪烁不止的“不确定美”之中。这从她刻意使用“歧途”、“迷惘”、“晦暗”以及此诗后面的“交融”、“流畅”、“飘飘”等词汇可以看出来。实际上陈小蘩一直在她的诗中创造和完成这种不确定美。生活是贯穿,是沉浸,是渗透,她要在茫茫苍苍的天地间找到精神的依托与诗意的再现:“在澄明的空地上建一座中国式的小屋/打开我们身体的门,进入/很多兰草和熏衣草插满雕花的木窗/东方和西面的两个窗户接纳/两地吹来的风。风在屋中交融/空气充沛、流畅/这样的林中氧吧,使灵魂飘飘/升腾,穿越”(形之上的小屋)。这就是为什么她所津津乐道的“形之上的小屋”,“有形”,“又在形之外”,人的个体生命的多层面的生活内涵,都包括进来了:物质、肉体、精神,或者说,美学、哲学与神学,都在她的《形之上的小屋》有所暗示。所谓“人文、自然与内心的整合为一”,其实就是陈小蘩“梦的具象思维”的具体行为,同时也是她诗歌独特魅力的神形统一与声形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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