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天堂的人:师涛其诗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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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涛《天堂的边疆》收到后不久，我就在春节前夕静静地书桌前翻阅。也许因为他是宁夏盐池老乡的缘故，或者他作为一个身在异地他乡对本土一直以来的古道热肠，或许也因为十多年前我收藏的为数极少由上海华东师大师涛主编曾名躁一时的校园诗刊《夏雨岛》，我们之间保持了有诗歌介入的亲密友情。 十四年前，我对中国诗坛一片模糊，仅从盐池一诗友那儿得到了《夏雨岛》诗刊，对现代诗最粗浅的了解恐怕也从那时候开始，这本刊物和它的主持人师涛波及了宁夏70年代出生的诗人。我对技巧的学习非常着迷，对诗歌内在情感的把握也仅限制在形式的武装上。一种异质的词语构架打开了我们的视域。1992年我和宁夏盐池诗人单晓春共同结集油印二人诗集《殉道者》，寄给师涛后不久我便和师涛神差鬼使地有了联系至今。陆续收到了他热情洋溢且鼓舞人心的信件（有诗歌、诗歌评论、时政评论等等），那是让我少有的激动的文字，而这些文字是在什么样的生活状况中促成的呢？显然透过师涛的《生命特别脆弱》《年终总结会》《大屠杀纪念馆》等诗篇我们可以看出一个诗人的良知与世界的相遇时，怎样转化成种种词语“玻璃柜里摆放着/死神掠夺的安宁”“而我现在翻着海波作品的地方/就好象是在听他说‘这太残忍了的地方’”，许多日常生活的场景和人物变成了诗歌提炼出的黄金。尤其他的诗集《天堂的边疆》我个人认为是集中了他这几年片断式感悟的纯诗，语言从容、安静，不事夸张做作，但题材的宽泛和多意象的奇妙组合都让我体悟到他对现代艺术的关注，而生发的超现实主义写作风范。实质上师涛的语感呈散文式的铺呈，每一首诗在整体上都有可延伸的跳跃空间。对历史的追忆，对时光的结构、解构，对时代事情的深切揭示，冰冷的童话。 虽然我们出生在一个地方，却一直未曾谋面，在电话上几次的通话，听他说话的口气颇为急促，这让我不由联想到他的写作，他所经历的种种坎坷。大概一个长期蛰伏于内心并与内心分泌的言辞交谈的人，都对“灵魂”有所偏爱，这偏爱反映在对周围生活观察和感知上，吐出来的就是不稳定充满着神经质且伤情的词句“一滴眼泪救活了悲伤的王子”“我正渐渐地变成/写作的惟一天使和信徒”“我无法想象自己的孤独”这种纯粹的甚至带有自我迷恋的状况会使他在每一种手法的变化中都不由渗透出“让血和疼痛离诗歌更近些”的人的谵语。 诗歌是写作文本中最凝练最精髓的一种，因此势必与大众的阅读有着较大的距离，同样产生在人群中的文字形态，它无疑有着与时代生活、文化、经济、政治相通的语境关系，但我认为师涛的诗却是小众艺术，从他的诗更多读出的是黑色、孤独、血、瘟疫、智性、对特定历史境遇的关怀、对时间的抵抗、甚至穿着现代言辞的衣服出演在中世纪舞台上的当代文化殉道者，跳跃性的自我束缚的话语镣铐砸碎了人们虚饰的梦想，暴力的情感狮子扑向温柔的精神家园。我欣赏他流露出很强个人特征的小型诗集《私生活》，里面所表露的简单、安静却不事细节充满不安的杀气充斥在《诗人》上：“我所熟悉的诗人/他的眼睛黑亮，生气勃勃/仿佛一块吃肉的石头”；还有《守门人》：“我多么想成为那个有福的守门人/在血腥动荡的二十世纪/去和一只青蛙一同静静地等着落日” 我本人则更宁愿师涛在内心呼喊流失的旷野上有这么一只青蛙陪同他一直静静地等待那个落日，而这个落日我也宁愿看作是诗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间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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