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飞：读《卢作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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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作孚(1893—1952)先生是一位成就卓越的实业家、平民教育家和著名的社会改良人士。最近由赵晓铃女士撰写、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卢作孚的选择》，堪称卢作孚研究的力作，亦是理解公私合营运动的绝佳读本。 一、老实写来 老实写来，似乎悬得不高，看似容易，实际上却是颇为不易的。卢作孚先生的正面意义，现在受到越来越多的肯定，但逐渐恢复那些被阶级斗争抛弃和意识形态所毒化的做人行事之基本原则，才能真正理解卢作孚所秉持的做事为人的理念。作者老实写来，加上一颗宽恕的心，使得本书对诸种人事的描摹议论显得可信、充满反思但也不乏同情之理解。作者在写到与卢作孚自杀有关系的人和事时，用非常细致的材料，用能找到的切实的档案，加上采访到的各方人士的说法，互相印证，务求接近事情之真相。其描述细致，层层剥笋，绝不陈义过高，有理有节。 二、深挖史料 《卢作孚的选择》在史料搜集方面，用了很大的心力，在目下速食品过多的所谓“研究”中确实有其特异秀出之处。作者查阅了大量的与民生有关的书籍史料。从民生公司自己所办的刊物和报纸如《嘉陵江日报》、《新世界》上，摘取了不少没有收进《卢作孚文集》以及其他人研究著述的史料，从而用民生公司的企业文化、管理与经营理念，经理团队特别是卢作孚先生一些细致入微的言论，来丰富自己的论点。不特如此，作者花了大力气采访与民生公司有关的人员及其后代，做着相当于“口述历史”的详细工作，使得历史不再是一堆沉闷的数字和业绩堆砌，而是由活生生的人浸染其间而生发出来的，在周达吾、李肇基等老人的叙述下，显得温情而丰富、鲜活而实在。 三、审慎议论 作者将一些资料公开表达时，相当节制，以控制情感对事实的伤害。尽量叙述事实及其间的因果关系，却非常审慎地作价值判断。我赞扬这本书里很多时候给出一道题的多种精彩演算方式，给出自己写某些人事的实际方法，而不是给一种自以为正确的答案了事。 但审慎地议论，并不表明作者就不议论，但论必有据，且具相当的技巧。如说到卢作孚先生与一些高层人士客气的工作往还，后来的人往往视为很高的荣誉，作者对此有相当沉毅蕴藉的评论。此种曲笔透露出作者的想法是，要是卢先生本人的话，他并不会把这种往还视为多么值得一说的事，我认为作者这样的想法才是卢先生真正的精神传人。 《卢作孚的选择》，《新史学丛书第三辑》之一，赵晓铃著，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定价：38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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