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黄蜀芹谈杨绛：她最懂得什么是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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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钱钟书杨绛夫妇旧照 黄蜀芹与钱杨二位先生的交往始于拍摄《围城》，但其实她的父辈与钱杨夫妇的交往却早在之前的４０多年已经开始了。即便如此，当年刚刚开始筹备拍《围城》的时候，黄蜀芹仍然顾虑重重。黄蜀芹至今记得当时接拍这部作品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态。１９４９年后，钱钟书、杨绛全家迁到北京。由于钱、杨夫妇生性恬淡超然，常常过着深入简出、埋首书卷的生活，难免被人说成“乖僻孤傲”，有着“难以亲近”的名声。“我真的很怕，万一拍不好，惹得老先生不满意怎么办？或者钱、杨夫妇不同意我们拍摄这部作品又怎么办？”黄蜀芹说。 曾经的故事在书里 虽然黄蜀芹的父母在抗战前后的经历和钱杨二位先生的经历十分相似，都是留学英国，回国后到四川，之后又回到上海。但是，黄蜀芹对于这一代知识分子的生活是完全不熟悉的。直到那一年，已经接近４０岁的黄蜀芹在山西和陕西交界一个黄河边的偏僻小县城拍摄《童年的朋友》期间，才第一次看到了《围城》这本书。黄蜀芹很清楚地记得，正在拍摄空档的她突然接到了孙雄飞从上海打来的长途。孙雄飞对黄蜀芹说，希望你尽快看一本书，叫《围城》。黄蜀芹的第一反应是：是打仗的题材么。那个时候黄蜀芹刚刚跟着谢晋拍了《啊，摇篮》，正拍着的《童年的朋友》也是战争题材，一看《围城》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就以为是战争小说。当黄蜀芹跑到延安城里的新华书店买下了仅有的两本《围城》，回去躺在炕上读着这本写上世纪４０年代上海知识分子的小说，有一种特别奇特的时空恍惚感。她大致记得小时候从父母那里也听到过一些知识分子之间的关系的故事，那时候从一个小孩子的角度听着就只会嘎嘎地笑。现在这些都在书里了。 《围城》的电视剧改编权是编剧孙雄飞去北京找到钱杨二位先生谈的，因为那时候黄蜀芹因车祸腿骨骨折了。黄蜀芹授命剧组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父亲黄佐临写了一封推荐信。后来黄蜀芹坐在轮椅上拍完了围城。后来，她到北京拜访钱杨二位先生的时候，杨绛很亲切地对她说，其实不用让父亲写这封信他们都会答应改编的。 两张相对着的书桌 记者问黄蜀芹，钱杨二位先生是不是对电视剧的评价很高。黄蜀芹谦虚地说，这都是二老豁达胸怀的体现。在他们看来，小说始终是钱先生的，电视剧拍成仙拍成鬼都是别人的。所以也不怎么去计较。当然我自己也尽力了。黄蜀芹说。 黄蜀芹非常喜欢杨绛先生的作品，尤其是《干校六记》，本来也有心去拍。但因为书中的故事只能打个底，编故事的量还很大，一直没有非常合适的本子，一拖也就没有拍成。 两年前，黄蜀芹和孙雄飞都在北京的时候，约着一起去看望了一次杨先生。杨先生的状态非常好，大家谈得不多，连钱先生都没有提。黄蜀芹说，杨先生就是这样典型的人，很多东西在她那里都是尽在不言中，从不用任何矫情的表达。就像她家里的布置一样，他们住的是国务院专家楼，居住条件是当时的最高标准。房子又高又大，空旷得很。可就在这么好的居住环境中，钱、杨二位连装修都不要，水泥地、白墙，原封不动，连地板都不铺一铺。家里最重要的家具就是两张相对着的书桌，大一点的是钱先生的，小一点的是杨先生的。他们最懂得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也最懂得什么是优秀，什么是不优秀。 杨迷谈杨绛——旷世才女 老年时期的钱杨两位先生，以读书为乐。 因为喜欢杨绛先生的文字风格，所以她的书我都读，爱屋及乌，也就买了这一本。喜欢真实的杨绛先生和她的优雅的情调，喜欢老太太的坦率。传记一定要真实，不必为尊者讳。真实的，善良的，才是美的。——王帅梅 杨先生写的文章平静的字面下饱含着缕缕深情，让人唏嘘。这样的写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在这样的年代带给人的感觉尤其惬意，它能够平静你的内心。当你看到书里杨绛身着针织衫坐在自家书房里，戴着眼镜，看着书，握着笔，心里就有温暖缓缓升起。这样的画面就是生活本身。——李庄 读《堂吉诃德》，为大翻译家的才女杨绛喝彩。她的文笔字大气而又充满智慧，字里行间有着堂吉诃德式的正义感，却又不失幽默。即使是那些外人看来痛苦的经历，在她写来也饶有情趣。——杜力 由衷地敬佩她对生活的态度，也为自己的境遇找找可宽心的理由。钱老和杨绛先生的婚姻是让人羡慕的。所谓精神相同、相通的婚姻在现在这个社会真的是很少很少了。同时，一家人对待事情的那种知识分子的乐观精神很让人敬仰和感动。现在的人都无法与他们比拟，就像我的一位朋友曾经说过：“他们看起来一点缺点也没有，是完人。”完人真的存在，就存在于他们之间。——曾树立 如今人们提起杨绛先生，总要提起她是钱钟书夫人，因为钱钟书的名气要大一些。而１９４７年《围城》刚出版的时候，人们问作者钱钟书是谁？都说是杨绛的丈夫。因为早在１９４３年、１９４４年，杨绛先生编剧的《称心如意》、《弄真成假》、《游戏人间》等都被搬上舞台，反响热烈。杨先生在文学创作和研究上有很大的成就，但是人们常常忘了她还是一家的主妇，她的许多创作和研究都是在繁重的家务之余完成的。她不仅是才女，更是贤妻。钱钟书婶婶对杨先生的评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水能游，出水能跳。”——王清峰 当杨先生把自己的人生故事，用深厚的学养阐释给我们之后，会让我们对生命有更深的理解，也渐渐懂得，快乐地活着，快乐地付出，这就是一种向善向上的境界。——杨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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