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淳刚:论确定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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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拉图的“洞穴”比喻中,我们看到的是本质和现象的奇妙转换,是一种两相缠绕的实体和幻影。在老子的哲学中,我们理解到的是“无为无不为”这一广阔的整体,而不是分而言之。 (“没有人比柏拉图走得更远……”“奇怪!难道柏拉图比我们更聪明么?”) 能够让我们当作逻辑的整个东西就是确定性。而逻辑是世界关联的首要表现。 在很大程度上,逻辑映衬着我们的价值判断。诚如杜威理解的,我们的价值判断是具有认知作用的,而不能像经验主义者那样将之简单地归结为情绪、态度或选择。 “上帝的存在不是一个逻辑问题,而是一个价值问题。”这不仅是一个逻辑不清的意见,更是一个价值混乱的意见。(相对主义,逻辑不清和价值混乱的源头。) 事实上,人们能够确定的东西并不见得有多少。人们只是在应用一种确定性。譬如日常生活的确定性,语言的确定性。 “你能确定你真的没有疯么?”“胡说!……”或者:“我不能说。我不知道……” 我们不可能单就语言问题谈论确定性,就如我们不能将确定性单单理解为人性的判断。 “我一直都在使用‘确定性’这个范畴或概念……”这是一种怎样的确定性?不要冒然猜测:“一个巫师一直在使用同样的一把桃木剑……” “难道所有的写作不是在胡说八道么?……”当然不是。但是“当然不是”是在辩驳什么呢?日常生活的逻辑,精神的逻辑。 日常事物存在的逻辑印证着价值的逻辑。关于上帝存在的逻辑和价值同样。 (“我一直不能确定一把椅子是否存在。”“我一直不能确定上帝是否存在。”) 如果确定性最终不是日常性的,那么它也就不是科学的。或者说确定性本身并没有最终或首先问题。 (“最终,他还是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不,他始终都在生活的逻辑之中。) 在今天,科学的确定性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稳固了,但科学的应用却越来越广泛,为什么?因为,科学的确定和不确定隶属于时间,实践。 一只小鸟并不寻求确定性。它只是飞上去,站立在枝头。当树枝摇晃的时候,它也就跟着树枝一起摇晃,要么飞起来。 当人得不到确定性,人也就会放弃确定性。但是在这种放弃中依然有某种确定的东西。德里达的“延宕”即是明证。 人最终能确定什么?他和这个世界的关联。而这个关联不是什么答案,恰恰就是问题本身。 (为什么人生问题讨论了几千年依然得不到解决?为什么维特根斯坦声言“人生问题的解决在于对这个问题的取消”?世界的关联, 1000种“是”的可能。) “你能确定上帝的存在么?”“你能确定一把椅子的存在么?”我想到的不是种种确定或不确定,而是问题的形式,问问题的表情。 “你能确定上帝的存在么?你能确定你会死么?”我会说:“我说不清……我对这个世界抱有异常复杂的理智和感情。” 所有的问题都是确定的。对于所有问题的表述当然也是确定的。不管问题和表述多么奇怪! 对于一个绑死的鞋带,你不可能解开,但是你可以用嘴咬,用刀割,用火烧。但是,你也许会突然停下来问:“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假如确定性是我们一直寻求的东西,那么它也就是我们一直应用着的东西。但是,这里有精神的松动,观察的距离。 我能不能确定我身体上的疼?很显然,我能够确定: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在拿我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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