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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在质疑中坚守(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2012-09-28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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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主义的精神是不可磨灭的。为什么理想主义的精神不可磨灭呢？也就在于它有价值。但我们现在，却非常乐意诋毁理想主义，说它这不好，那不好，仿佛理想主义成了灾难的根源。不可否认，理想主义确实造就过灾难，让知识分子为之扼腕的文革就是明证。但是，文革中的灾难，仅仅是理想主义的错么？显然不是的。理想主义没有错，而所以有所谓的灾难，那恰恰是背离了理想主义的结果。许多人以为抓住了理想主义造成了灾难这一点。就可以彻底地推翻理想主义。诚然，它也可能推翻一些不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但是，真正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是能够接受住考验的。我在想，如果要推倒理想主义，那又用什么来取代理想主义呢？难道用庸人主义么？其实，失掉了理想，很容易滑到庸人的行列。马克思讲过，许多时候，庸人比天才更正确。庸人的长处，不过是对现实事务的处理，而天才，真正闪光的地方却是他们高远的理想。纵然庸人比天才更正确，但是天才的光芒，终究可以照亮世界的。没有人愿意做一个庸人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甘于平庸的生活。平庸的生活，自然是无聊的。我们又如何改变这平庸的生活呢？也只能期待理想的照耀吧。理想本身，就是一个闪光的名字。理想，有着太多的内涵；可以说，我们所以能够不断的超越自己，那就是因为理想的鼓舞。我们并不定要做超人，但却不能没有理想。我们总要向更高的境界迈进，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们最忌讳也最不愿意走的就是下坡路了。如果没有理想，甘于平庸，那是注定要走下坡路的。我们一方面要面对对理想主义的质疑；另一方面又要坚定不移的坚守理想主义。别说反对理想主义的人质疑理想主义，就是坚守理想主义的人，同样在质疑理想主义。但这二者又是有极大不同的。反对理想主义的人质疑理想主义，那是为了让理想主义轰然倒地，大家一起去做庸人；而坚守理想主义的人，质疑理想主义则是为了克服自身的局限，更好地坚守理想主义。纵然理想主义一无是处，我们也还是要坚守理想主义的。为什么呢？因为很清楚，理想主义并不是一无是处。最为纯洁、最为高尚的理想主义，被泼得浑身是脏水，但这并不妨碍它本身是纯洁、高尚的。许多人以为，只要在理想主义与专制主义之间划上等号，那理想主义便算是批倒批臭了。然而，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把戏。许多人为了理想主义，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难道为理想而献身的人都是傻瓜吗？消解神圣，消解崇高，固然显得冠冕堂皇，但那不过在华丽的衣裳里包裹的跳蚤。如同许多人质问理想主义有什么好一样；我们同样要质问，污蔑蔑理想主义又有什么好？污蔑理想主义，不过是一种市侩的心态。其实，对理想主义的污蔑，并不能奈何理想主义本身。任何时代都会有竖守理想主义的人，这也正如同任何时代都会有污蔑理想主义的人一样。从人生的阶段来讲，青春年少的时候，往往是理想主义者，到成年则又会变成现实主义者，而到老年，又往往接近虚无主义。我觉得，理想主义的精神，就是青春的精神。一个人，往往怀念他青春年少的时候；一个民族，也非常珍惜他的青春时代，即便是一个古老的民族，也想焕发自己的青春。正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而要焕发青春，那势必要有理想主义的精神。有人可能觉得，理想主义的精神过于幼稚；但是如果没有理想主义，连这幼稚都不如了。有人可能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说理想主义者不是壮烈牺牲，就是落寞一生，总之没有好的结局。然而，真的理想主义者不得善终吗？也许是吧。这又何苦呢？一句“这又何苦”，实际上便是用一声叹息，否定了理想主义本身。我在想，所谓的善终，是不是人生应该追求的。如果只是追求善终，那势必陷入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好不好？也好，也不好。说它好，因为爱惜自己；说它不好，则是没有原则，丧失了理想主义的精神。其实，人生总是追求价值的；如果人活着，没有价值，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所以要坚守理想主义，那就是为了避免成为行尸走肉。是为了理想主义而献身，还是成为行尸走肉，这同样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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