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即使自我认识幼稚 传达的感受依然尊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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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幻想几部电影就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从事文化工作,一定不要判断自己的工作有多少影响力,就当它没有影响力。因为一判断反响,你就走向反面:当你发现真的有影响力的时候,你就会膨胀;当你发现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时候,你就会虚无。 我是拍电影的,我只是用电影来谈这些事,就像作家用小说,社会学家用论文,历史学家用历史发现一样。重要的是把它说出来,因为这是你的工作。 市场 “有电影愿意,有投资愿意面对中国贫穷的一面,我觉得是这个时代非常华贵的事情,一定要用焰火来品味。” 贾樟柯很喜欢老罗的那句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他把这句话改了一改,变成了自己的话抛出:“其实彪悍的男性应该在二十七八岁就解决财富问题,除非你非常贪。” 他不讳言他已经赚了些钱,拍电影没什么财富上的要求,所以也不用在意国内票房。 我想起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一件事,他春节回家,和父亲一起看盗版的《三峡好人》,他的父亲不大看电影,可没想到竟然看完了《三峡好人》,还评价这是看过的最好的一部现实主义电影。 我告诉了贾樟柯这件事,他笑笑:“现实主义的东西没有什么市场。人们对这些电影有好感,但不太适合消费。” 那这样的市场会对你有什么限制吗?没有限制,贾樟柯回答,“我不是市场的敌人,我愿意付出全部的精力和财力。” 我发现我们的文化有种惰性,人们对我们有误解。 《海上传奇》是我的电影第一次进杭州。之前全拒绝了,《三峡好人》都不放,电影院说我们杭州没人看,后来《三峡好人》在杭州是在中国美院放了一场。 现在媒体特别关心票房问题,很多电影还没上,就被判了死刑。一部电影上映两三天,一天可能只排一场,然后电影院就下档了。结果就成了恶性循环,一些导演就成了票房毒药。其实应该稍微有些耐性,文艺片是需要相对来说比较长的市场酝酿阶段的。 我接下去要拍一些投资比较大的电影,有人以为我想证明我其实也能赚票房。我不需要证明这些,我有很多观众,不光是国内的。我每部电影都赚钱,比很多所谓大片都赚钱。我觉得在财富方面,我也相对自由。一般的世俗的东西,我都可以轻易得到。我觉得生命有很多乐趣,财富的乐趣其实非常有限。 接下去我想开艺术影院,没有盈利模式,因为片源不好解决。我把它当自己的乐趣来搞,我用别的产业来支撑他。其实也好,目前这个情况,你如果用盈利的心态的话,你一定会去趋利。艺术影院这些钱其实不算什么的,说实话在温哥华买个房子,钱就可以在深圳盖个小影院了。温哥华的房子,你也不住,你为什么不在深圳盖个小影厅,做件好玩的事? 在我看来,市场这种东西意味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在里面都有生存的空间,你的选择多元了。但我们现在的市场其实并不是特别健康,选择特别单一,只是大片的市场。 拍完《东》的时候,我做了件特别好玩的事。在黄河边上搞得首映式,铺了几百米的红地毯,还放了三个小时的焰火。 我觉得现在特别需要用仪式来给这样的电影一种尊贵的感觉。我们要告诉别人,不断告诉别人,不是因为拍贫穷的世界,这个艺术就很贱。有电影愿意,有投资愿意面对中国贫穷的一面,我觉得是这个时代非常华贵的事情,一定要用焰火来品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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