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杰：你们还不如尤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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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杰 艺术林距离 尤伦斯要转让他在北京798的艺术中心。其实早在前些年他就要走，只是在国内“当代艺术”接盘侠们的挽留下，尤伦斯艺术中心这座庙才保留了下来，尤伦斯垂帘听政。如今，尤伦斯连这个壳也不要了。他知道，在中国股市，壳也值钱。真是比金蝉脱壳还玩得好。 对尤伦斯，众说纷纭。接他盘的人只能说他好，毕竟旗帜不能倒。更多的人是看热闹——且看他起高楼，且看他楼塌了。 我曾说过“佩服尤伦斯”，那是因为国内艺术市场上的风云人物实在乏善可陈。艺术品市场和股市有点相近，都需要有护盘的庄家。我们看西方那些印象派、抽象艺术、波普艺术的盘子，哪个不是代代相传好好地护着？抛盘走人的，那能算是好的艺术品经纪人和庄家吗？顶多算是一个精明自私的画倒爷。但即使如此，我们这里的艺术品投资人、经纪人、画廊主乃至私人美术馆的拥有者，在专业上也不如尤伦斯。 首先看尤伦斯是怎么选艺术家的。尤伦斯挑选艺术家是选“调皮捣蛋”的，而我们这里的玩家们习惯于选“规矩老实”的；尤伦斯会选“过去没见过的”，我们的玩家会选“和成功范例相似的”；尤伦斯是选边缘化的，我们的玩家是选在圈子里混出头的…… 再则看尤伦斯的“耐性”。以尤伦斯为代表的那批最早投资“中国当代艺术”的西方人，他们从收货到出货经历长长的二三十年。而我们的艺术品金融中玩的资产包，三年就要开包兑现。有的投资人甚至急于考核上半年和下半年的收益。这完全违背了艺术成长的规律。 西方有些高端艺术品投资家族已经历了几代人，家里藏着安格尔、伦勃朗、提香、梵高、毕加索等，拿一两张出来，足以“包”掉一两个新锐艺术家并进行运作。他们就是这样不断地良性循环，不急不躁。而我们的画廊，愁着每个月的房租本钱是否赚回来。有的艺术投资人并非缺钱，但过去穷怕了，尽管现在已是亿万富豪，思维还是过去卖菜的生意模式——天天盘算着盈亏。 还有尤伦斯肯投大本钱运作。他们囤货囤了这么多年，世界各地办展览，参加博览会，宣传，争取博物馆收藏，最后拿到国际顶级拍卖行去不断搞出天价。您用脑子想想，这容易吗？您自己去试试，要多大的投入才调动得起这么多积极因素，结成这么强的“统一战线”？而我们的玩家尽想着尽快用最小的投入，最省心的做法，赚得嗨翻天。一些炒家，小恩小惠地“包”个小画家，小里小气地办个把展览，发几篇报道，做几次行情……这都已经算是有作为的了。更多的人就是捡便宜买上一些，囤着，等别人来炒，他搭顺风船。结果别人也这么想。画家一辈子过去，他们也过去了。 我始终认为，尤伦斯对他投资运作的“中国当代艺术”是缺乏感情的，而西方人真正有感情的还是跟他们民族命运与共的自己的艺术。但我们怎么能苛求一个外国艺术品商人成为中国艺术市场的白求恩呢？我只能希望中国的艺术品投资人、经纪人、收藏家、画廊主、私人美术馆创办人等，真正地热爱中国的艺术，并变得专业起来，推动中国艺术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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