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卡：秘密的做爱、朗读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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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生死朗读》感觉就像拦腰一刀被劈成两截似的，让人回味无穷的眷恋突然跌落到入了某种恐惧的深渊当中，你只能观看到残酷却又无力挽回这一切。凯特-温斯特莱的表演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她其实在呈现了一种大胆的毁灭——不仅仅是影片中的汉娜，包括她本人不惜展示日渐松弛的乳房和不可逆转的年老色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永远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而女人永远忘不了的却是自己的最后一个男人，这话用在迈克和汉娜身上再恰当不过了。15岁的少年迈克在西柏林的公车上意外邂逅了风韵犹在的售票员汉娜，他每日神情恍惚。有一天，迈克发了热病，恰遇汉娜将他送回家，病好后迈克到汉娜的居所道谢，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就是35岁的汉娜与15岁的迈克在床上光着身子颠鸾倒凤，镜头语言热烈而丰富，使整部片子的前半部分显得格外饱满有力。看着眼熟，想起另一部电影来，《洛丽塔》，那部片子是老男人对小女孩的迷恋，这里则变成了老女人和小男孩的云雨之情。汉娜和迈克的秘密关系我相信很多人不无艳羡，包括我自己。他们的生活除了做爱就是迈克带来了各种世界名著（我吃惊的是，仅仅作为一些普通人，他们读的居然是荷马、莎士比亚、莱辛、契诃夫、托尔斯泰、劳伦斯等？）声情并茂地读给汉娜听。日久两人难免发生争吵，这和《洛丽塔》里的情节差不多，缘自双方年龄的悬殊，弱势一方总是不满强势一方强加的服从感起而抵抗。直到一天，迈克发现汉娜失踪了，他自责自己的错并倍感失落和痛苦，那份他自己能够理解的隐秘的爱从此深藏心底。 迈克和汉娜的故事在影片中自此开始调转了方向。若干年后，迈克以法学院实习生的身份参加一场审判，令他倍感意外地发现不辞而别的汉娜正作为纳粹残余坐在被告席上，他一阵晕眩。尽管汉娜对法庭给她的各种指控为自己做了辩护，最后法庭还是判决汉娜终身监禁。其中有一个细节，开始没看明白，就是法官让汉娜核对一份重要报告笔迹，汉娜异常镇定的拒绝了在纸上写下任何东西。直到旁听席上迈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们也明白了，汉娜为什么对朗读很着迷，她根本不识字！多年以后，迈克将自己朗读好的文学经典磁带陆续给狱中的汉娜寄去，听朗读让汉娜恍若回到从前，她通过磁带和书的逐字对比学会了阅读和书写，他给迈克写信，还称迈克是“小家伙”，可迈克却从未给她回过信。汉娜刑满出狱的时候，迈克来到狱中，看见的却是衰老的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的汉娜，迈克只能承诺帮汉娜找一份工作和一个房子，但旧情已难续。汉娜，一个绝望的人，以自杀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这里面有几个为什么。最大的疑问是汉娜在法庭为什么拒绝核对笔迹而不说出来她不识字的事实，宁愿放弃辩护而选择终身监禁？难道是道德的力量，影片中的法庭无疑是严肃的，但你却发现一处微妙的细节，旁听席上的一个老女人正在轻浮的织毛线，事实上，她们也曾是杀人帮凶。也就是说，面对曾经的人道主义灾难（法庭指控的在教堂烧死几百人）和现实中挑衅似的的轻佻，汉娜一个人承担了更深的羞耻和罪责，这不是公平与否的因果逻辑，事后多年总得有人负责吧，她意在反省自己和救赎良心？另外一个疑问，迈克显然意识到了汉娜原来是一个文盲，他可以帮助汉娜澄清真相，为什么突然放弃了这个绝佳机会？尊重汉娜，保守他们之间的秘密？表面上看似显牵强，事实上这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这可能是汉娜仅存的最后一点秘密了，迈克可能考虑到一旦说出来，汉娜恐怕在监狱里就索然无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必告结束。还有，汉娜获得了自由为什么反而自杀？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老布，很显然，汉娜自杀不是为了赎罪，她义无反顾承担了纳粹的羞耻和罪行本身即巨大的道德勇气，其实在她心中深藏恐惧的，是她和迈克的秘密精神生活的戛然而止。 迈克面对汉娜的遗嘱哭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迈克和汉娜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爱情吗？难说，无非两个人都需要一种激情，因为你在影片中看到了他们都没有朋友，都很孤单，但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快乐的难以自拔。迈克将汉娜留给他的茶叶盒和茶叶盒里的钱转交给了一个犹太女人，犹太女人保存了这个茶叶盒，但对迈克说会把钱以汉娜的名义捐出。我感觉茶叶盒这个道具在影片中好像有点牵强了，容易落入还是赎罪的俗套的解读。 这个片子的后半部分太复杂了，似乎要强行捆绑进去很多东西，包括裹胁了你的思考和判断，头疼，不想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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