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平:尘轩诗画阅读
|
一位后80的诗画镜像 ——尘轩诗画阅读
王西平 在我看来,写诗的人没什么真功夫,并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因为太多了,而且现在抄抄袭袭的诗人泛滥得厉害。但是当知道尘轩的专长是美术或雕塑时,我却对他刮目相看起来。真恨自己没他那专长,否则也不会吃文字这碗饭。 当年里尔克给雕塑大师罗丹当秘书,虽说干的是打下手的杂活零活儿,却时时令我羡慕不已。然而这次初见尘轩,的确勾起了我对艺术的冲动。 现在社会上有一种声音,认为80后诗人没有担当,主要体现在没有责任感,没有传统根基也没有视野,对语言缺少最基本的敬畏感。我相信,的确是有那么一小撮人,破坏了80后的整体诗歌生态。 我非常反感那些与生俱来抱有群居心态的“一部分人”,从本质上讲,这一切建立在他们对话语权的极度渴望上,并以此为契机,创造一个更为单纯和松散的微观团体。这都可以理解。但是部分80后一向做不到“维持或再生产话语”,更谈不上“集中于共同立场”,缺乏某种公益机制的支持,内部成员之间要么相互复制,模仿,甚至沾染一些不好的江湖脾气。 而由“这一部分人”所组建的团队创作,既没有像超现实主义那样可以服从的绝对领袖,也没有像阿根廷诗人那样拥有"高度隐喻的自由诗歌"的创作标准,更没有奥登诗人团体模糊的美学计划……总之,这样的诗歌团体无法使诗歌实现民主化或“革命化”。如果要深度追究责任,那些宠坏他们的“前辈们”难脱干系,这些以“教父”自居的爷们,没有教会他的兄弟们如何阅读,更没传承给他们具体的语言精神。他们,只是高高地扬起了“口语为王”的教鞭…… 但是,仍有不少我所熟知的80后诗人时时与通俗的分行语言作抗争,虽然正当生存的时代已经剥夺了他们内心的东西,比如浪漫,价值观念破产,以及自由主义的死亡。然而他们的绝望却与野心混和在一起。但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绝望,长辈们没有尝试变换角度去审计他们,由于种种原因,80后诗人已经学会了用语言来翻译世界,让更多的人通过他们的准则来看待其周围的有别于现实世界的第二世界。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他们受挤压的诗性显现出来,被现实剥夺了的复又归位。人格与精神得到高度统一,在这里,他们将逐步完成人性的伟大革命。 诚然,尘轩不是那种对待语言毫无原则的浪荡子,在我的印象中,他已经很早地将自己与那些流行中的通俗分行区别开来了,一个真正诗人所具有的独立品质显现了出来,他的诗让我深深地感受了由他精心建构的“第二世界”是那样的丰富,那样的震撼。 作为后80的尘轩,即便在生活经验上不足,但他的笔力着实惊人,我相信这来源于他的阅读和对文字的敏感。《在一张纸上,找寻丢失的人们》这组诗,呈现出的就是一种生存上的挣扎,并由此带来的极度痛感。他是纸上的王者,像一个小说的主宰者,不停地安置人物的命运,“文字隆起,准备在纸上厚葬一些人/为他们作传,营救遗失的口信/于是,有人被掩埋,有人被挖掘/厚葬一些人”,对现实的观察,理性的思考,从而上升到批判的高度,我们通常所说的“主题升华”,在尘轩的《在一张纸上,找寻丢失的人们》这首诗中,一起笔就令人战栗不已,一个后80诗人有如此胆识,非常令人羡慕。 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垃圾信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人们显现出的是精神的集体性死亡,“失踪”一词几乎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特写。诗人尘轩以其对社会的敏感,试图在纸上构建他的澄明王国,那些死去的人,失踪的人,“他们被重新做成纸,折成纸飞机/在天上飞,在水上飞,在草上飞/飞成了鸟,飞成了鱼,飞成了草的根须……”。 |
相关阅读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万冲、赵野对话录:从汉字开始
赵野,当代诗人,1964年出生于四川兴文古宋,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出版有诗集多部。现居大理和北京。...[详情] -
邓翔 | 断想:读赵野《石匮书》 | 附:赵野《石匮书》全版
邓翔,1963年出生于四川营山,1983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第三代人”诗歌运动主要参与者,诗歌民刊“象罔”参与者。个人诗集...[详情] -
四川江油90后诗人周领亨 | 为了爱你,我会弄死自己
周领亨,生于1991年4月,四川江油人。十分不喜欢工作。喜欢读书、电影、金属音乐,主要是对存在主义,城市经验,身体感知,象征,异化...[详情] -
安石榴 | 拆迁的一代:70后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
本文写于二十六年前世纪之交,原标题《70年代: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彼时作为新生代出场之七零诗人,今已年逾半百,然文中之...[详情] -
曾蒙:国度(长诗)
曾蒙,四川达县渡市人,毕业于西南大学,现供职于四川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写作逾三十载。16岁开始发表大量作品,并被收入多种选本。前期...[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