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你放跑了人家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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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专家学者向公众宣传和灌输自己的一套理论,然后各圈各地,各领各的马匹。这个马圈里的法则往往具有排他性。而李银河恰恰放跑了人家的马。
李银河在南京发表关于婚恋问题一些言论引起了连续不断的争议。老百姓一般没耐性去看博士的学术报告,他们大多凭着自己的常识和经验来判断,因此也就造成说理的少,表态的多这种乱糟糟的局面。 这难免会让当事人感觉委屈,因为你发现你在跟人讲学术,他们却在跟你讲道德。最后一场闹哄哄的论战下来,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人和一大群人玩三岔口,反正打不赢你也可以把你累死。而最终目的就是让你闭嘴,打回到沉默的大多数的原型。而处于这种局面中的人有时候会随手揪住围在她身边的一群人中貌似是在讲道理的一些人来辩论一番,这就有了李银河后来和薛涌在博客上的交锋。 王小波先生曾经说,话语即权利。在如今这个大众传媒时代,我觉得老百姓的大脑几乎快成了供部分专家学者驰骋拼杀的跑马场,他们总会向公众宣传和灌输自己的一套理论,然后各圈各地,各领各的马匹。这个马圈里的法则可能并不是一些深奥的东西,但这些准则往往具有排他性,该喜欢什么,该憎恶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因为这样有利于更好地管理这些马。当然他们也会告诉你他们其实很宽容,但是事实上却不一定。因为如果有一天真有谁跑来对大家说,你们也可以不鄙视什么,不憎恶什么,那么这个人无疑是想搅乱了准则,拔下马圈的插销,把马都放出来,当初说“宽容”的那些人,就变得不那么宽容了。李银河的遭遇就是如此。 所以当所有的人都不去认真和你探讨问题、说道理的时候,那往往是因为道理以外的东西是更重要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李银河也并不委屈,因为她的言论确实是会放跑人家的马,虽然那马本来就该是自由的——某些人却并不认同这一点。比如说薛涌先生,我看到他的文章里最实在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有人在我女儿的学校里讲‘婚姻家庭使我们的人际关系变得单一得可怜,多边恋和周末夫妻体现了探索无限丰富的人际关系的创造力’的话,我马上会到法院对学校提出起诉。我相信,不管是我所在的美国自由派最盛的波士顿地区的家长,还是中国的家长,都不会容忍别人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 显而易见,薛涌不仅仅认为他的孩子是圈里的马,而且其他的孩子也应该是。除此以外,他还一再强调自己是沉默的大多数,希望能够站在群众的一边以便代表群众而表达群众对李银河“都不会容忍”的态度。所以我想,把马留在马圈里,这才是很多人反驳李银河的真正目的。 这让我在此刻非常怀念已逝的王小波先生,作为一个拔插销的人,他也曾经是沉默的大多数,然而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开口说话,他选择了“挤入那个话语圈,虽然这个时而激昂、时而消沉,时而狂吠不止、时而一声不吭的圈子,在过去几十年里从来就没教给人一点好的东西,但我还要挤进去。” 这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因为他选择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种种的砖头,但是他坚定里有一种坦然,没有丝毫的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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