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洗钱调查：艺术洗钱的做局与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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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来源于2012年10月17日网络上的一篇微博，它让北京798的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在2012年遭遇了媒体的第三次聚焦，关于西班牙警方最近端掉了一个华人黑社会洗钱组织，而行动的主要目标人物与北京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有密切关系。尽管这个信息对于伊比利当代艺术中心来说暧昧、含糊，所指并不肯定，但通过西班牙国内外众多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得以扩散后，一时间让这家名声向来不错的机构蒙上了巨大的阴影。 随后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馆长夏季风在微博中连续发表了近十篇微博进行说明，并已经做出正式声明与此事件无关，但此事件对于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来说已经造成不小的影响。半个多月以来，伊比利亚并未接受到实质的调查和牵涉，去往浙江青田的媒体记者在调查之后也向雅昌艺术网透露：“据我在青田的调查看来，这一事件目前看来并没有涉及到艺术品洗钱。由于华商在西班牙一直被当成是是‘暴发户’，高平对于艺术机构和艺术活动的介入可能更多的是想通过艺术和文化来进入西班牙的上层社会。” 虽然此事对艺术圈来说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但所引发的话题却依然应该深思，关乎艺术品市场的正规化方向。艺术品市场的火爆和热钱的涌入，以及各类拍卖中高价艺术品的疑问已经让“艺术洗钱”成为人们心里的一个大疑团。据日本JAFIC(警察厅刑事局组织犯罪对策部犯罪收益转移转防止管理官)的资料，有关中国艺术品联手日本作假、洗钱的案发频率不断增加。 艺术品沦为“转移资产”的工具 “洗钱”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名词，但参与到艺术市场中却为时不长，一直以来研究财经问题的学者姚耀对于洗钱研究的颇为透彻，他在今年2月份出版的《洗钱内幕》一书中谈到了关于艺术品洗钱的方式：“利用低买高卖的假买卖，将钱以合法的交易方式，洗到目的账号。此方式亦常用于收贿的收钱方式。或购买具价值的古董珠宝或收藏品，再讹称为自家收藏品在市场上放售，一般会购买没有记号的物品，如文物、邮票或历史悠久的名厂乐器。” 姚耀在接受雅昌艺术网采访时谈到由于洗钱案件是一项相对隐秘性的犯罪，尤其是中国通过艺术品洗钱的案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公开的案例，但是目前中国的艺术品市场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日本艺术品市场极为相似。 上世纪90年代的日本，很多企业家经济势力到达一定程度，他们的兴趣就开始转向高雅艺术，日本很多人在上世纪90年代时对欧美、法国的经典油画感兴趣，姚耀说：“这就像以前富翁不喝咖啡，现在家里都装咖啡机一样的道理。当时日本有了钱以后就到美国买地产，到法国买庄园、油画等。” 姚耀举例某个当过首相的家族通过大量买画卖画把资产转移到国外，在泡沫经济灭掉之后看到本国经济不可靠就很容易产生资产转移和外逃，不少案件都涉及到日本高层。 秋庭泽仁关于洗钱的故事是他列举的最为基础的洗钱行为，秋庭泽仁在九十年代的日本鸡蛋市场中掌握着40%的股份，成为上层社会的他对法国名画很感兴趣，为了报答给予他支持的某官员，秋庭泽仁选择了以艺术品洗钱的方式将贿赂资产转移至官员的账户。 洗钱一般是由几个艺术市场中大的角色共同完成，包括藏家、买家、拍卖行等，而且整个过程并非是短时间完成的，一般都会经过几年的操作。秋庭泽仁在欧洲联系好了一幅名画的藏家和一家拍卖行，告诉他们何时何地对那幅名画进行拍卖。但是在拍卖之前，官员在秋庭的安排下，先到藏家那里参观收藏，并以“捡漏”的说法以超低价100万美元购买那张之前预约好的作品。然后送拍至拍卖行，这幅“捡漏”得来的名画被拍卖场的几位竞拍者相互追逐喊价，最终被日本秋庭基金会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拍下，如此，秋庭的钱就这样被转移到这位“善于捡漏”的官员的手里。 据研究，用高价艺术品洗钱的一个周期大约是2-3年时间。首先是选择艺术品，先选择艺术市场中比较适合用来洗钱的作品，但市场上流通较多的作品，一般是几十万价位起。然后是购入艺术品，低价在市面上买入多件类似价位艺术家品。再次是炒作，通过拍卖市场通过实际交易和虚拟交易的方式在一两年内将此艺术家的作品价格炒高。最后的步骤就是洗钱。 例如某高管甲贪污10亿赃款，但高管的年薪只有100万，那么他就需要把赃款洗白，变成合法收入。于是他就通过购买和卖出艺术品来完成洗钱，他在市场用30万每张购入一批同一艺术家的油画，大约两年后将油画陆续送拍，通过非常隐蔽的跨国洗钱组织安排乙在拍卖场用1000万天价拍走，甲几次送拍后，由跨国洗钱组织安排不同的乙用越来越高的价格买走，乙在拍卖场购买的几十件油画的钱是由甲的资产来支付，这样甲就成功将几亿赃款洗白了。 对于中国而言，利用艺术品洗钱的原因包括移民、赚钱、作假、雅贿等几个方面，同时近十年来的中国艺术品市场交易额不断攀升，尤其是当代艺术家还未经历历史的评判和时间的沉淀，就不断的出现天价艺术品，同一个艺术家不同的作品之间价格相差很大，由于艺术品的价格与价值判断缺少权威的价格评估体系，如此一来艺术品则成为资产转移的一个不错选择。 首先是移民潮，与八九十年代的日本不同，日本大众对于移民不感兴趣，而中国的移民潮则愈演愈烈，这方面的操作主要是通过艺术品洗钱将财产转移到国外，“简单地说通过地下钱庄或者是艺术品带出去以后通过各种渠道在海外把钱往拍卖行搞一遍。” 姚耀还谈到一点就是纯粹的赚钱的方式：“把艺术品和海外勾结，日本、欧洲的一些拍卖行，国外有许多小的地方也是一样的，也是进行隐拍的，把艺术品弄过来以后灰色通关，拿到中国来以后，当然和这边的买家说好，在国内再搞一个拍卖会，把钱再赚一道。” 当然还包括一点那就是艺术品作假，日本作假并没有中国严重，日本的作假是以中国的假画为主，由于日本的技术精湛，他们会按照中国的订单进行作假。姚耀说：“日本对中国文化保存得比较好，日本人做事比较细心，他不光是中国画，日本的古画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日本人在保护文化方面的技术用得比较得当，做旧什么的，就说委托日本方面，你帮我做一幅假的，这个情况是有的。” 雅贿则是通过艺术品来完成的洗钱的通常手段，“通过画的形式送给高官，至于高官再拿到拍卖行买通其他人把脏的变成干净的这是另外的事情，目的很多，但万变不离其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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