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画家张文霆及其新派墨竹(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2013-01-25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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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评原稿】
　　
　　三品一生：德品 艺品 竹品
　　——画家张文霆新派墨竹的哲学意义
　　文/刀刀
　　
　　许多时候，我们发现一个艺术家最终能否成为一代大家，不仅有对前人的智慧和经验进行必要的传承，还要有能够激发自我更大的勇气和慧识，立足本我，对所处时代和心境有过警醒的揭示和鞭挞。作为一名当代的中国国画家，前溯大家宗师无数，环顾西派先锋名流层出不穷，如何在其中突围，独树一帜，使作品能够与世界达成和谐的共生共存，成为画家张文霆的日忧夜思。
　　
　　一、涂鸦少年踏上艺术之途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热衷于文化运动的人远比思索艺术发展的人众多，出现此种局面，不是人们不需要好的艺术陶冶，而是因为某种更大的热情暂时遮蔽和代替了人们对艺术的需要。张文霆那时刚出落为一名少年，父亲张启良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要求孩子们不管身处何种环境下，都要将习艺、读书、修身作为人生首要的事情。父亲的慈祥和哥哥张义文的严厉，自然会要求年少的张文霆具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他们不能容忍黄金的少年时代长满芜杂的野草。在哥哥的督促之下，张文霆开始了最初的临摹；由于当时可供学习的资料甚少，就把父亲藏书中的插图、连环画等当做教材，要求张文霆每天照着描红，锻炼其绘画的基础。也许是天赋使然，张文霆很快就能摆脱原稿的束缚，创造性地加入自己想法，使板正规矩的旧书插图焕发出少年特殊的活泼和生机。
　　
　　儿时的艺术熏陶，使张文霆早早立志在书画上有所追求，他选择了河南大学继续他的画家之梦。求学期间，他师承李超仁等大家，工技艺，览群书，修身心，不断从名师处汲取精华，转化为自我健硕成长的养分。而朱耷、石涛、徐渭、郑板桥等一代国画宗师，从画品到德品，给了张文霆更大的触动。石涛一生漂泊动荡，求名而不得，在画作中体现出清高而矛盾的心境；比石涛生辰稍早的朱耷，也是皇室后裔，自小饱受艺术陶冶，因外界环境的逼迫，生活清贫却性格孤高，绘画作品中透露出孤绝的高士之风。
　　
　　如何能在众多的绘画题材中，随心随欲，把自己融入到作品之中，让艺术和生活相互模仿，彼此提升，应当是每个艺术家的终生修为所在。对于张文霆的德品、艺品，诚如画家身边好友所言，张文霆是个热诚正直的人，他的作品像他个人一样，都透露出侠骨柔肠、正气凛然的气息。这种内在的艺术气场，一经挥发，感染到更多的大众和专业人士，张文霆早在青年时期，就经常得到各种巡展的邀请，获得多种奖项，挣得了不少声誉。尽管如此，画家仍心感在艺术上还有欠缺，深信唯有更大的空间才能飞得更高。
　　
　　二、八千里路云和月和笔墨
　　
　　一个人最珍贵也最值得称道的，不是得到多少，而是在该放弃的时候放弃了多少。画家张文霆可以说是个清醒的人，一方面在于他深知人生何其短暂，早早就能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倾尽一生是多么大的幸事；另一方面在于发现瓶颈之时，警醒而自觉地选择离开当下和此地，到路上去寻找心灵的慰藉。
　　
　　1987年至1990年间，张文霆多次辞别亲朋好友，踏上开往祖国各地的列车，在游历大好河山的同时，拜访董寿平等众多前辈画家，重塑和强化自己的画理画风。尽管当时家有老小需要照顾，张文霆在绘画上的热忱仍不能有所消减，可以想象，她的妻子张惠芳女士不知做了多少默默无闻的支持。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频繁奔波游学的过程中，画家从早期作品的工于雕琢细刻中剥离出来，逐渐确立了不求形似，只求神韵的主攻方向，抛却了昔日浓彩淡抹的绘画语言，投入进只依靠清水浓墨来抒胸达意的新境界，这也成为张文霆日后名声鹊起的主要成就——新派墨竹。
　　
　　墨竹是绘画中最难的科目之一，古语有云“一生兰，半世竹”之说，其难就难在要用一种颜料，通过水分的多少来调节明暗，把风晴雨露中的竹姿淋漓尽致地表现，但这还不够，还要寄情思、胸臆、气质于浓浓淡淡的笔端。画家张文霆深知画竹之难，历数十载，遍寻天南海北之竹影篁踪，近学董寿平、李超仁，远摹文同徐渭、郑變，不断向文同画竹的境界靠近：“胸有成竹”“胸中之竹”“胸无成竹”“笔下之竹”。观其画竹，笔致内蕴，枝干挺拔，或饱满有度，或直干云霄；枝叶爽利，或破叠有秩，或斩钉截铁；竹节舒连贯气，弯而不折，挺韧不拔；峭石巍然而立，一柔一刚，一轻一重。“怒气画竹”着实讲出画竹之人的形态，张文霆作画时全神贯注，蘸墨运笔，实按虚起，一波三折，爽快敏捷，意法一统，一气呵成。
　　
　　三、从高处开始去向更远处
　　
　　阅读张文霆近年的墨竹作品，既有气势恢宏的巨幅《竹立穹宇》，又有形态各异的百幅《将军竹》；既有《何可一日无此君》的清逸雅趣、柔姿绰约，又有《天地正气挺且坚》的酣畅刚健、率意奔放；既有一声《竹报平安》温恬静适、古道热肠，又有一股《竹韵清风》涤污洗浊、明澈清新；既有《清气满乾坤》的刚正不阿、有度有节有情有义，又有《新篁献瑞雪》的超然脱尘、不僵不硬不媚不俗。以上代表作品，是画家张文霆从传统墨竹大家的基础上，大胆创意创新，形成了画面结构严谨而不呆板，竹石刚柔并济不离不弃，风晴雨露皆可为我抒情达意，重气重韵重情重义的独特风格。
　　
　　知天命之年的张文霆，绘画指向上越来越多指向哲学和美学层面，墨竹不仅成为一种人格的象征，也因其内在的品格特质，成为与世界对话的另一种可能。与世界的关系，需要建立在彼此妥协的基础之上，其目的在于要抛掉固有的认识，切身去领教外界所带来的感受，虚心地容纳崭新的触动，而世界只有当更贴近它的时候，才会变得亲切，真相呈现，意味生发。张文霆通过传统的墨竹绘画，结合时代的精神需要，正砥砺出另一种崭新的画面语言，把人与自然与世界放在更显著的位置，以求走得更远。(责任编辑：郭文卿)
　　
　　（刀刀 新华月报中原经济区工作站总监 中原青年诗人联合会会长 天地嶺艺术群发起人）
　　
　　（原载《名人传记.大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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