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家杨德豫去世 译作拜伦诗选曾影响一代人(2)
|
单位 遗体告别式明天举行 杨德豫生前所在单位为湖南文艺出版社,该社社长刘清华表示,杨德豫先生是湖南出版的“四骑士”之一。假如说,湖南的出版在全国还有一些地位,和杨德豫等先生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刘清华称,获悉杨德豫先生过世之后,社里成立了治丧小组,自己担任组长。今天,社党委书记和社里一些同事将去武汉,他还要代表中南出版集团,还有湖南出版集团的领导也会去武汉,和家属一起办理后事,遗体告别式将于25日举行。“杨德豫先生生前很低调,曾写过遗嘱,要求不搞这些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仪式。但是,我们觉得还是要搞一个。” 刘清华说,湖南文艺出版社要好好继承杨德豫先生留下的精神财富,他的贡献之一就是主持出版了“诗苑译林”,湖南文艺在新的形势下,按照现在读者的阅读需求,重新锻造这个品牌,把这套书编下去。“杨老生前,从来不愿意麻烦组织和单位,有些事情我们还是给他做了。比如,他病重期间,我们赶着出版了他翻译的《拜伦诗选》。另外,我们要在出版集团自己的媒体上,组织一些纪念他的文章,总结他的精神遗产,并发扬光大。现在,已经有一些编辑在做这样的工作。” 随笔 《墓志铭》 杨德豫 墓志铭多数是由别人撰写,但也有死者生前自己撰写的,英国诗人柯尔律治和济慈都有自撰的墓志铭。我付之一炬已指日可待,也想东施效颦,自己来妄拟几句,无奈才力不济,搜索枯肠也写不出来。偶然想起英国诗人布莱克的这样几行:
Then am l, 这四行警句传诵颇广,小说《牛虻》中也曾加以引用。试译如下:
我活着也好, 倘若以此为墓志铭,倒也堪称简练。只是“快乐”一词与我并无多少缘分,而英语“happy”又可译为“幸福”,更与我的心境迥不相侔。该换用别的什么词语呢?想来想去,只有“讨厌”一词最为怡切。我从小就讨人厌,在兄弟姊妹当中是惹是生非最多的一个;读小学和中学的时候都顽劣异常,屡次在课堂上瞎胡闹而遭老师训斥,小学三年级曾被女级任老师当场揪出来,推到教室一隅的痰盂旁边罚站,她说:“你只配和痰盂做朋友!”考大学时,一再违抗父命,一意孤行,以致父亲在日记中写道:“此儿真可恨也!”大学期间为左道旁门所惑,热门子闹学潮而未能专攻学业,对我期望甚殷的老师也为之惋惜不已。1949年成了“戎马书生”,在军中服役9年多,口头笔底经常放言无忌,用语尖刁,为同事们所侧目,赢得了“刀笔吏”和“刀子”的诨名。五十年代后期更不止讨厌,不止可恨,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阶级敌人,成了贼配军和苦役犯,从英年壮岁直到白发苍颜。“新时期”以来,仍然不思悔改,仍然我行我素,仍然粪土当今万户侯,仍然与时代主旋律相去不可以道里计,注定要带着花岗岩头脑去见阎王。生前讨人厌,死后讨鬼厌,不仅理有固然,也是势所必至。因此,姑且拾人牙慧,将布莱克的诗句稍加窜改,算作我的墓志铭,如下:
我活着也好, 2010年12月,八十二岁生辰 选自杨德豫《追寻缪斯的踪影》,湖南人民出版社,2012年6月 新京报记者 张弘 |
相关阅读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万冲、赵野对话录:从汉字开始
赵野,当代诗人,1964年出生于四川兴文古宋,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出版有诗集多部。现居大理和北京。...[详情] -
邓翔 | 断想:读赵野《石匮书》 | 附:赵野《石匮书》全版
邓翔,1963年出生于四川营山,1983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第三代人”诗歌运动主要参与者,诗歌民刊“象罔”参与者。个人诗集...[详情] -
四川江油90后诗人周领亨 | 为了爱你,我会弄死自己
周领亨,生于1991年4月,四川江油人。十分不喜欢工作。喜欢读书、电影、金属音乐,主要是对存在主义,城市经验,身体感知,象征,异化...[详情] -
安石榴 | 拆迁的一代:70后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
本文写于二十六年前世纪之交,原标题《70年代: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彼时作为新生代出场之七零诗人,今已年逾半百,然文中之...[详情] -
曾蒙:国度(长诗)
曾蒙,四川达县渡市人,毕业于西南大学,现供职于四川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写作逾三十载。16岁开始发表大量作品,并被收入多种选本。前期...[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