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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萨作品译者赵德明:听不得真话,写不出好作品

2012-09-28 12:28 来源:大众日报 阅读

  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获得今年诺贝尔文学奖。10月9日,我和同事在青岛采访了略萨作品最早的翻译者和研究者赵德明先生,本周五,本报“周末人物”将刊发赵德明先生的专访。敬请批评。

  采访中,赵先生说了一个话题,很有趣。就是中国作家明明看了好多当代外国作家的好多作品,但在公开场合就是不说深受某位具体的外国作家影响,如果说,也照远了说,说去世的,有定评的,分量重的,比如受巴尔扎克、托尔斯泰等这些遥远的文学高峰影响,反正摸着,哪个高就说哪个。对于健在的外国作家,往往悄悄模仿,但就是不说。为什么不说呢,无非是中国作家都爱面子,怕说出来,被人看轻了,怕让人怀疑自己的原创能力。赵先生说的这个现象我也注意到了,很简单,看看中国作家的创作谈就一目了然。

  文人脸皮薄,爱面子,这未免太小家子气。从另一个方面说,就是不自信。比如,媒体报道德国汉学家顾彬曾说过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的话。对于顾彬的言论,中国作家的反应很强烈,有的甚至大骂这个德国老头。日前,在一个文化论坛上,我见到了顾彬,提到他的“垃圾说”,顾彬马上用比较流利的汉语纠正:我从来没有说中国当代文学作品是垃圾,我是说某些中国作家的作品是垃圾。有些作家固步自封,不懂外语,从翻译文本上模仿外国作品,往往容易走偏,因为原文不是那个味道。其实,这不过是顾彬的一家之言。再说,顾彬也说出了部分的事实,有些作家的作品真还不如垃圾。国内的作家评论家们发那么大火,至于吗?

  赵德明先生跟外国作家接触很多,他说,外国作家的坦率程度很让我惊讶。我们中国作家往往显得含蓄,遮遮掩掩。有些话根本不能公开讲,而外国人讲得很随意。最典型的,公开说自己有情人的一半多,而我们中国呢,当然都没有情人,就是有也不能说,不敢说,打死也不说。我插话说,你看看,那些抓起来的贪官,一审就审出情人来,有的还不止一个。这是怎么回事呢?哈哈,怎么能把贪官跟作家比!请作家朋友们原谅。

  还有,中国作家之间评价作品,不像外国作家那样,你的文章好就是好,好在哪里;坏就是坏,坏在哪里,说得直截了当,有话说在当面。而我们总是那么绕来绕去,很懂得说话艺术:“这个……那个……”最后等于什么也没说。当然,这有中西文化传统上的差异,我们不能强求都要像外国人一样。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作为作家,作为文艺评论家,要坦荡,要洒脱,要大度,要活得真实,要说真话,更敢于听真话,光明磊落,敢于担当,这样才能像海绵一样广泛吸收人类文明的最新成果。不敢暴露自己的观点,听不得真话,没有听真话的度量,那就永远也写不出让人怦然心动的好作品。

  有一个作家在9年前就公开承认受略萨的影响,他叫阎连科,他说,“对我来说,《潘达雷昂上尉与劳军女郎》给我带来的不仅是非英雄主义对军事文学中英雄主义的冲击和对抗,还有拙作《四号禁区》那部中篇的主人翁鸢孩孤守禁区、无所事事时,会端起枪来长时间对太阳的瞄射,这样一个动人的细节的生活来源,就是对《潘达雷昂上尉与劳军女郎》中细节描绘的直接的行窃与盗用。除此之外,还有我别的小说中的叙述与结构,都有《潘达雷昂上尉与劳军女郎》的启示与召唤。马没有夜草不肥。世界上许多大作家都是从行窃开始,使自己的腰杆粗壮起来的。”

  赵德明说:“我跟阎连科开玩笑,中国如果有人得诺贝尔文学奖,那应该是你。”我曾在北京采访过阎连科,他是一个写作很扎实的低调作家。获不获奖,不敢说,但他坦诚。 逄春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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