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阳:李海洲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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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洲,江湖上的海娃,著名青年诗人、知名媒体人
李海洲的家紧靠重庆师院的后门,他爸爸是警察。 李海洲的专业是财会,主要练习点钞和打小算盘。二者皆为他的短板,好在他会写诗,就是用很多“啊”来抒情的那种。这一技能为他赢得不少学妹的爱戴。后来就遇上了刘清泉。 刘李会是沙坪坝的重要事件:虽然刘清泉仅为中文系大三的学生,但已足够让李海洲放弃诗歌中过多的感叹词,更重要的是,放弃提劲打靶的坏习惯。 多年以后,面对已经成为李总编的李海洲,我想起了刘清泉把他带到重庆师院的那个遥远的黄昏。我对他说,重庆人民得感谢刘清泉,他让重庆多了一个诗人,少了一个痞子。 中学毕业后,李海洲被警察父亲赶着去了部队。他去的是坦克部队,自云是装填手,问他装填手做什么,他回答得含混,故我推测他只是坦克部队的勤杂人员。 这期间,他写出了早期代表作《十二个女兵走过大街》。因为这首诗,他被上级首长相中,上调到军区文学杂志社。他说是去当编辑,从杂志上未列他的大名这一事实判断,他大致只是一个编务——但好歹算是文艺工作者。 他说起这首诗的来历,说是有一天看到一群洗浴后端着脸盆走在军营里的女兵——至于是不是十二个,已经不重要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香飘飘地走过,这像一个基数的子弹噼里啪啦击中了他。他呆滞了五分钟,然后用另外五分钟写出了改变他命运的诗作。那时,用在女兵身上的形容词是“勇敢”和“坚强”,而这个男兵胆敢看出了她们身上的“青春”和“美”。就这样,李海洲靠无知无畏的青春萌动改变了人生的坐标。 随后的那段时间李海洲发狂似的写诗,热切而又绝望地把诗投递到各种名号的杂志社。他说他用复写纸,用最大的力气,能复写七八层。好在有免费军邮,这个文学青年的诗歌梦才得以飘到祖国的东南西北。他把这个阶段的诗歌结集出版,取名《竖琴上的舞蹈》,也送过我一册。看名字,就是青春期的发表体,我不知道他是否悔其少作,反正我是在某次搬家中扔给了搬家的棒棒。 李海洲诗歌的成熟要等到千禧年前后。此时他早已回到重庆,混迹媒体圈,结交稀奇古怪的诗人。千里不留行,万花丛中过,其人有了些名堂,其诗有了些气象。人群中,大声武气的是他,诗歌中,轻言细语的是他:人与诗形成大的反差,但均有辨识度。 李海洲亦正亦邪,其中邪占七成;亦侠亦奸,其中侠占六成。可以用三快三慢来概括他:喝酒快,醉得慢;交朋友快(男女朋友皆然),有交情慢;写文章快,写诗慢。依序略述一二如次:他的酒量深不可测,基本上接近我的水平;他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把一个陌生人搞得像肝胆相照的哥们儿,但真正谈得上交情的却是十几二十年知根知底的老兄弟;他可以一个小时写一篇策划报告,却要花十天半月来写一首诗,删来改去,自己不满意绝不示人。 李海洲自称他这个“李”是李世民的“李”,问证据,说族谱里有。索看族谱,却拿不出来。他说最中意的朝代是唐朝,因为“李”是国姓,他有机会混个皇上当当。他说如果当了皇上,就把作协主席和诗歌学会会长的职务一并兼任了,看谁顺眼就发给李白诗歌奖,奖品就是赐予国姓。其实我觉得他这个“李”,大致就是李钢的“李”或者李亚伟的“李”,甚至有可能是李元胜的“李”。 他近期的诗作结集为《一个孤独的国王》,问他为什么不叫“一个孤独的皇帝”,他说“国王”比“皇帝”洋气。如果真的回到唐朝,如果他的“李”真的是李世民的“李”,如果他真的继承大统,他一定会把皇帝的头衔改为国王。这样的事,他做得出来。 每次说到这部诗集的时候,他必定会说“我这本诗集是本版书,有稿费的”,“本版书”三个字发音特别清晰。书中收录了《母本》《枕雨书》《有容》等他的代表性作品。 据说是《有容》是写给爱情的,写得声泪俱下、柔肠寸断,推荐大家读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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