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骑士周瑟瑟 混搭人生纯诗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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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相比而言,我更喜欢你的《草木心》,这首诗获得了当今汉语诗歌的极高境界,有人认为你在2009年的诗歌创作中,出现了诗歌高水准的突发。那么2009年你到底怎么了?这一年你经历了什么?重生了?涅槃了?还是得到了某种秘密的启发或神意的指示? 答:谢谢你的喜欢。《草木心》这首诗写的是我的生活,我的内心。你喜欢说明我们是相通的。2008年我看了些寺庙与野山,拍了几部电视片。这对我接下来的2009年这类题材的写作带来了直接的影响。2009年我最大的成就是电视剧小说的写作。那一年很忙,写的很快。没有发生什么重生与涅槃,但愿以后会有。就是到了一个节点,要由还乡诗到自然诗吧,一个节点发生了。如果说“某种秘密的启发或神意的指示”,那在我少年时就发生了,我在读荷尔德林与《圣经》的少年时就有过了,我要用一生来把“启发”与“指示”落到具体的文本上,2009年可以落实一些了,有点鬼使神差的意思。 问:你有好多写山写水的诗。有人认为你“替山水立言立心”,我倒认为你恰恰是于山水中为自己立言立心,你认为呢——到底是山水替你立,还是你替山水立呢? 答:在我们没来到世上前,是山水替你立,在我们来到人世后,是你替山水立了。 问:诗人是自然之子。且越深入了解大自然的本质, 诗人越是害怕表达,大多是因为对自然的敬畏。你却在自然之前敢于“立言”, 这份自信与勇气何在?前些年有一个宣言中说到,“一个诗人必须认识24种以上的植物,”如果选择一种植物做你的替身,你会选择哪一种(最好是你诗歌中的植物)?24节气,一天24小时......24似乎是一个宿命化的数字,你的生活中,哪些事的发生跟24有关? 答:这不需要什么勇气,这是我的本意。我敬畏自然,但我不害怕“立言”。在我的家乡有很多亲切的植物,如果要我选择一种植物做我的替身,我会选择左宗棠当年在家乡山林种下的竹子。 我的生活中与24有关的特别的事并没有,或者说24岁时的青春火一样激烈,与我有关。 问:张枣有一句名诗:“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下来”(《镜中》),我发现你也有相似的句式,“我坐在崖岩上难以入眠/想起美人雪就落下来”(《冬天不恋爱》)。是不是你们的那个年代就是一个“咏梅颂雪”的时代?你和张枣同样是“落下来”,境界却全然不同,你认为这种不同体现在哪里?平心而论,抛弃私心,你们俩处理同种句式的手法谁更高明一些? 答:那确实是一个“咏梅颂雪”的时代,也是我写那类诗的年纪。张枣是我的老乡,我的境界更俗,我写的是美人与鸟,他写的是一生中后悔的事,他的境界更高。所以,他更高明。我要向他致敬。 问:你的卡丘主义,为什么给加上“商业化”的定语?有人说卡丘主义是一个人的流派,是这样吗?既然是“商业化”,那么卡丘是如何经营与创建它自身的品牌价值的? 答:商业化是朱鹰提出来的,很好嘛。卡丘不是一个人的流派。有核心的诗人,有画家,有艺术家,几十人,只是不常活动,所以外面并不知道。原来有过把一个房地产社区与服装品牌授权为卡丘名称的过程,后来被我终止了。现在,没有做什么事,处于休眠状态,何时再启动,要看我与朋友们的兴趣。我们比较自由,也不功利。大家都很松散,不强调你一定要是卡丘终身成员。但总有有兴趣者来提想法,现在有人想做卡丘电影。卡丘是一种生活状态与艺术态度,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诗歌流派,以后艺术的东西还会更多的。 【生活与人生】 问:据说你写作的手法很强大,能够边等红绿灯,边在手提电脑上写小说?早晨与夜晚对于你的创作意味着什么? 答:是的,说不上强大,被逼无奈吧,这样的写作很随意,当然写出的东西会有一些粗糙。我讨厌一本正经坐在书房里写。我有时可以坐在马桶上写或在楼下的绿地树下写。吹着风写起来欢,拉着某些东西写起来更畅快哈哈。
早晨与夜晚都是我写作的最佳时候。我的诗大部分是早晨与晚上写的。白天光线太强烈写诗不太协调。但写小说就没有讲究了,随时都可以写。
祼捐可能做不到,我不是大富翁,我毕竟要给后代留一些财富的,我爱他们。但我赞成践行公益精神,也在做些事。最近我在做一项“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书香中国专项基金”, 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理事长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工商联主席黄孟复,他很支持此事。你说的那个裸捐的老板是陈光标,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这次将了巴菲特与盖茨一军。去年他就捐了三千万到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今年他打算捐四千万。我们很感激他。他是个好人。十一月份我策划的一个慈善酒会我们会争取他来参与。我尽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慈善事情。中国人权发展基金对我是一个起点。
生活中的面孔当然是最真不过的了。我不可想象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能够很自由地生活。但在社会化的事务中我要职业化地处理各种人与事,有时要强硬一些,要雷厉风行一些,或要有技术性一些,而在家庭与朋友中我尽量要温柔与宽厚一些,不能像对工作那样火爆吧。面孔可以变,但不变的是敦厚仁慈的心。
十年前的江湖因青春的焦虑而起,现在的江湖因利益的冲突而起,今后的江湖因梦想的彻底破灭而起,人人自危,彼此不信任,连利益都是多余的,空洞感、无力感占据了江湖的所有交椅。我认为江湖是无趣的,是无聊的,是不值得为之付出的。所以,我早就看清了,我不在江湖,心才自在。
我一生最大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并没有设定,如果细想一下,应该是淡定的生活境界与写作境界吧。现在基本实现了,还得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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