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键水墨作品展《道之容颜》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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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之道 道之画 韩子勇 杨键的画,是有终极关怀的。 他的画,被《道之容颜》概括出来。杨键是个优秀的诗人,当他开始水墨的时候,一上手,就瞄上了道。我不知道科班学画、画画的那些人,是怎样走上这条道路的,是怎样看待这门艺术的。但开始是很重要的,就像子宫、初乳、基因、种子、一切的可能和大限……你得有内在的秩序和结构,你得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在今后的日子里,同时拥有你的“前生后世”的感觉。你拜佛是有所求的,那么,你用一生抵押的,到底是什么?这要想清楚。杨键求的是道,求道未必得道。但不求道,道远矣。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当杨键开始水墨的时候,是与众不同的,他有强烈的终极关怀。杨健写诗,为求道。杨键画画,为求道。为道,生命才无比辽阔。 大道荒芜,人烟稀少。 文明与社会、科学与技术的加速度,使人类这个飞毛腿,踏上从未有过、复杂难测的不归路。今天展出的《道之容颜》,我看到了浓浓的思绪,前生后世的忧患与思绪。这思绪,有时澄明,有时晦暗,有时倾力而出,有时退隐飘忽。我努力捕捉,心神随之跋涉。用“欣赏”二字说明不了我的观看状态。杨键的水墨,不仅仅是用来欣赏的,不能看一看、议论两句,像个游客或看热闹的人,满足一下好奇。严峻的倒逼扑面而来,犹如缄默的围城。提问是无言的,回答也已经辞穷。杨键的《道之容颜》,带出一个普遍的困难:道的困难,寻道问道的困难,读道听道的困难。这困难,也是今天的困难。大道荒芜,人烟稀少,日月阑珊,恍若隔世。我觉得,杨键在今天,是个背过身去的人,在兴高采烈的潮流中,他停住、不开心。他不开心,不是和具体、个别过不去。他的诗和画,像落在纸上的墨色,对现代性有很深的质疑,为整体破碎而黯然神伤。在杨键的画中,我看了东方文化中的世界观,看到了一个诗人和画家倾其所能,试图表达的人类因境。 画之道,道之画。 每一种画,都有它自己的时间。和其它类别相比,水墨的时间是最短的。它不确定,就像我们善变、脆弱、易碎的心。水墨通心性,近于信仰,自由而神秘,显现又隐匿。水墨的过程,是内省、冥想、叩问、对话的过程。中国人发明水墨,爱水墨,爱的是什么?爱的是道、是顿悟、禅,是依稀的信仰与态度。杨键的《道之容颜》,求的是画之道、道之画。在这条路上,他独行已久。今天在今日美术馆晒一晒,是求知已,对今天画画者,也是个提醒:画而无道,画画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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