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绪盛:搞收藏前提是真喜欢 仅投资不会有收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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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力而行”,就是人挣的钱都是有数的,要量力而行。搞收藏不能走火入魔,居家过日子,不能把钱都花在收藏上。收藏不能成为生活的全部,那样的收藏不是快乐,而是难过。这样的例子很多。再说,甭管什么款爷、藏家,再有钱,也不可能把喜欢的好东西都买回去,量力而行才能使您获得收藏的快乐。 一件好东西,你可能一生会拥有它,但不可能永远拥有它;你可能挣到它一段的钱,但不可能挣到它全部的钱;你只能享受一时拥有它的快乐。能够走上收藏之路并有所得,是幸运的;不顾一切走火入魔,则是不幸福的。 时代变迁,收藏市场的捡漏时代已经过去了;作为交易收藏,不是没“漏”可捡,但从总体上,收藏开始进入一个人们期待的公平交易、互利共赢的时代。东西没有那么多了,没有那么便宜了,价钱也已经上去了,买家卖家自然也就精明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想买到东西,必须要互利双赢才行。 做到这一点,一个你必须清楚这个东西本身和市场以及双方都能接受的价钱。既不是卖家说多少就是多少,也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既要让卖家有利可赚,也让自己买得不亏。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就是要懂得这个东西的“市场”,否则就谈不上互利与双赢。 另一个要和卖家交朋友。相互之间要有信任、有信誉,保持着长期的交往。他收到好东西能首先给你看,而且你也一定让他能挣到钱,最终双方都受益。甚至有时他会送东西给你,以感谢长期以来您对他生意的照顾。这样,你不愁收不到好东西,他不愁赚不到钱。 但有时也会有两种有意思的情况出现:一是由于他的不懂,你捡了他一个大漏,这并非是你成心要蒙他,本来他要的价就很低,你又不能要三百给一万的“给炸了”;二是由于你的无知或疏忽,让他杀了“熟”,这并非也是他的本意——因为他也不知那是“新”的,进价也很高,让您吃了亏,这和故意“杀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要讲究双赢。 捡漏二三事 做到“知真知好知价”,收到好东西,首先要加强学习,而且这种学习是终生的,就是学无止境,收藏到老,学习到老。 对于收藏者来说,除了向书本、专家、文博馆、拍卖行学习以外,有两个方面的学习尤显重要。 一是要向市场学习,要长跑市场,搞收藏,腿要勤快,有时间要多到地摊旧货市场转转。北京的潘家园、报国寺、双龙旧货市场要经常去。周末和周四的潘家园、报国寺,我一般是风雨无阻。有人问,现在潘家园净是假货,还值得去吗?我说,潘家园一万件东西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件是假的,那也值得你去。因为那是一本大书,它是一个增长知识、了解市场、结交朋友、获取信息、淘宝捡漏的收藏大学,更是一个收藏快乐的好地方。可以说,我大部分藏品和好东西都是在潘家园收的。过去没少收,现在也没少收。过去这行,有句老话,叫做“许他不来,不许你不去”。他不来不卖货,你不去,就永远也别想买着货。这就是中国特色的旧货市场。 腿要勤快,不仅在北京,到外地、国外出差、学习、旅游也要有这个意识,到当地旧货市场、古玩店转转,有时会有不小的收获。我曾在国外用很低的价买到过1870年出版的四开两册本的猪皮烫金书衣、英文版的《莎士比亚全集》和民国早期美国只出版了五十册、八开毛边本,并有作者亲笔签名的第十二册《中国早期陶瓷器》画册。功夫不负腿勤人,常去“旧货”逛逛,去多了就会有所收获。 二是要向商家学习。俗话说,“买的没有卖的精”,所以要向商家学习,包括向地摊的摊主、收废品的农民学习。套句老话,要向所有人学习。 我收藏的一张宣统小皇帝退位后所颁的“老爷谕”,是在建金融街拆迁胡同时,连同其他一捆宫里的“纸片子”,从收废品人的手里收来的,一共几百块钱。而这东西的主人,是把这当做废品扔掉,后来被收废品的人看出是好东西,给了点钱收来。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人口众多,可说是“民间有人,民间有宝”。我在河北有个“收废品”的农民朋友。十几年前,我初次到他家收旧货时,首先就被他家拥有的一大书架文博类的书刊和满屋的老东西所震撼。现在他拥有了县里的一家“古玩城”;收藏大清和民国时期的各种“帽筒”,在中国可说是“第一人”。我同其交往十几年,可说是获益匪浅。所以,向商家、摊贩、收废品的学习,并且与他们交朋友,对于藏者来说,是非常有益、必不可少的。在我的手机里,就有一二百个这些人的号码。对于我现有的收藏,我是非常感谢他们的——没有他们,我不可能收到这么多好东西;国家也要感谢他们,没有他们,不知会有多少有价值的“纸片子”被送进化浆池。而他们,使“废品”变成了真正的好东西。 一般的收藏,讲究的是专题收藏,意思是搞的不要太杂,否则既形不成规模,又耗费财力。我的实践是,力行“一项为主、杂项为辅、专杂并蓄”。 多年来,在主要收藏民国书刊和“纸片子”的同时,原则上只要价钱合适或比较便宜,其他如字画、瓷器以及杂七杂八的老东西,我也都收。这种做法的好处,是既能收到你喜欢的东西,扩大知识面,丰富藏品,也能做到“以藏养藏”,保证你的收藏能长久进行下去。当然,这种兼收的前提是价钱合适。这也是农民朋友教给我的。 上世纪90年代初,一位外地卖旧书的农民来北京给我送书,临走时拿出一幅书法和两个小木雕非要卖给我,我不要。他说,这是和书一起收的,没多少钱。收了,回家喜欢就摆上,不喜欢您就卖了,肯定赔不了能赚钱。我犹豫半天,留下了。后来,那幅字卖了几万;木雕还留着,因为与我相熟的朱家溍先生说,那是清早期王爷家的东西。我便一直没舍得卖。 链接:民国纸片子和民国纸片子市场 一是与字画瓷器相比,“纸片子” 的市场还比较小。这是因为: 首先它不是“艺术品”。虽然它的文物文献价值很大,但无论在人们的爱好上,还是在价位上、升值潜力上,它一般无法与书画、瓷器等艺术品相比。一般的投资者觉得它赚钱慢,有大钱的人又看不上它。其实,真正有价值的“纸片子”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数量也是极少或是唯一的,是任何市场都无法承载的。 再者收藏研究的人还比较少。对于“纸片子”的收藏者来说,一般需要比较扎实深厚的历史文化等方面的知识,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研究能力,其难度还是比较大的。所以从事经营和收藏的人在千万收藏大军中相对还是少数。 第三拍卖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专项。过去存在的古旧书店大量的已不复存在,少数几家店也已没有多少旧书可卖;在拍卖市场上它还被划归在古籍类当中。在大量的拍卖公司中,专门从事古籍拍卖的公司也是少数的几家中小公司。多数交易是在旧货市场和私下进行的。 最后没有得到国家社会的应有重视。现在人们追捧“红色文献”的收藏,但不少人有个思想误区,认为民国和国民党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和反动的。其实,作为历史的见证,“红色文献”要收藏,“白色史料”也要收藏,这才是应有的态度和做法。应该鼓励各地开办公办私办的文献馆,成为各地文化建设的组成部分。 二是“纸片子”的收藏市场会越来越好。同其他收藏品一样,民国“纸片子”近几年价钱上升到很快,特别是去年辛亥革命百年、中共建党九十周年,民国“纸片子”更是有一个蹿升。和我开始收藏时无法相比,那时一捆、甚至一麻袋也只才几十块钱,现在你连一张也买不来。最一般的也要几百块钱;好一些的,就要成千上万;再好的,就要几万几十万。比如十多年前,我买了一捆报道红军“第一次反围剿”的老报纸,要价20元,15元成交。这种事情今天想都不敢想。据说去年建党90周年时,有些出版社专门收集毛主席和马列著作建数据库,一些省市也办纪念展览,进行“红色文献”的收集,致使毛著价格飙升,早期的《毛选》已由几万元达到三五十万元,个别的已叫价到百万元之上。近几年拍卖会上的民国“纸片子”的价格普遍有较大上扬。 宗绪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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