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坚访谈录:答乌蒙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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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在工厂当过10年的工人,不少诗人、作家的经历与你相类似。在成为作家之前,杰克-伦敦是一名水手,罗伯-格里叶是一名园艺师,余华是一名牙医。而且,往往是最初的人生履历与文学关系远的人,比书生型的作家有更高的文学成就。你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9、说一说你的10年工人生涯。哪些人和事情,令你至今难忘? 10、在没有山岗的地方/我也俯视着世界,这是你早年的诗句,王气十足。我知道你出生于云南,云南最不缺少的就是山了,放眼望去,山峰一座挨一座。后来你长大,出去走过很多地方,但你总是及时赶回云南高原,你能说说云南高原在你生命中的位置吗?云南高原给了你哪些方面的品质? 11、汉语民族以《诗经》为自己的经典。《诗经》教导我们,无论我们跑得再远,也要还乡,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拼命往回还。犹太人跟我们不同,他们的《希伯来圣经》不仅教导他们离开本乡本土,而且告诉他们“在地上你没有家乡”,你如何认识这种文化上的差异? 12、作为一名心中有山的诗人,你始终在向高处攀登,但你的诗句却是下沉的、脚踏实地的。这里面埋伏着一个你对写作与身心关系的伦理认识,你能说说吗? 13、请问你从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是在什么年龄?第一次性经历给你留下的记忆如何?你从中得到了一些什么启示? 14、歌德说,伟大的女性引领我们上升。尼采说,你去女人那里吗?请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现在,我想听听你对女性的见解。 15、关于诗,你有一个著名的说法:“诗言体”。你这里说的“体”,按我的理解,包括“身体”、“物体”、“语体”。在近些年的写作潮流中,有强调诗是废话的“橡皮”,有强调血肉冲动的“下半身”,有强调面向事物的“物主义”,这几种写作各执一端,都有数量不小的诗人追捧。作为“诗言体”之说的提出者,你如何看待这几种写作? 16、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朝代?跟什么样的朋友在一起喝酒、吃茶、侃大山? 17、《尚义街六号》写于1984年,你下手写这首诗时有无预感到它将成为你的名作?这首诗里提及的人物有吴文光、费嘉、李勃、朱小羊等你的同窗,如今他们都在各自的行业里干得很出色,说一说你和他们的共同经历。 《尚义街六号》是一首很好玩的诗,我在八十年代就开始用调侃的语气写作,我调侃的其实是那个时代。那时候调侃不是当代诗歌的语气,要么颂歌要么怒吼,诗歌中没有调侃这种东西。正统诗人再怎么反对朦胧诗,对它是诗还是确定的,只是不明白所指何在。但调侃完全是惊世骇俗,文革已经使这个国家丧失了幽默感,谁还敢调侃啊。调侃令人们不知所措,说我的诗“世俗化”其实是贬义的,那时代很多人都是这个国家无所不在的“教会”中的牧师。谁的生活不是“世俗化”的?在中国你找不出来,但很多人一指责别人“世俗”,自己就获得“比你教为神圣”的优越感。我的诗比他们所判定的“神圣”得多。《尚义街六号》里我直接把朋友写在诗里,我其实是回到李白的传统去,他不是有《酒中八仙歌》吗。这在80年代那是太胆大了,那都是供词啊,如果出事,我要负责任的。我当然也为这首诗付出了代价,《尚义街六号》被暗中视为一个小集团。 我在云南大学创办了银杏文学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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