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没有任何东西 能埋葬我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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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华语文学周”系列活动上周在成都举行。新科“年度杰出作家”苏童与作家阿来一同做客四川大学。苏童在演讲中说,“我是一个典型的80年代文学青年,比现在的文学青年更狂热也更无知。人的一生中有很多梦,大多都会被现实所埋葬,我很庆幸能坚持到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埋葬我的文学梦。” ■我曾经对老家的厌恶多于其他 “阿!来了!苏童!”主持人借用两位作家的名字开场引得现场掌声笑声此起彼伏。由于当天的主题围绕“个人史与民族志”,苏童借用法国大文豪巴尔扎克的话说,“一部真正的个人史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民族的民族史。” 他从空间和时间两个角度展开,从个人史关照民族志。“从空间上来讲,我们中国人经常遇到的两个问题:一个是迁徙,一个寻找。都和家园有关。”苏童说,“我们经常问自己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苏童从小在苏州街头长大,但是他的父辈都不是苏州人,“我父母都是说苏州话,但是他们的亲戚都是说老家话,我从小特别怕家里来亲戚,因为就怕他们说扬州话,那种语言特别遭人鄙视,所以小时候我对自己有这么一个老家而惭愧。” 但是长大以后,不必要的虚荣心渐渐没有了,“这其实是我们一个民族特有的农业人口渐渐转向城市,成为城市市民的一条道路,我们家的祖辈迁徙其实是很多中国人的道路。”苏童说,“10岁那年,我跟着第一次回老家,到了岛上,回来之后,我对那里再也不厌恶了,因为我在那里见到了很多从未谋面的亲人,我承认了我自己迁徙的身份。” ■女性写得好可能源自我的母亲 从《妻妾成群》开始,苏童小说中的女性一直颇受读者好评。从前,被问到这个问题,他总是谦虚地说,那是乌有,但在川大的演讲中,他回忆了自己母亲的影响。 “我母亲原来是个工人,但是她业余莫名其妙地承担了‘街道办主任’这样一个责任,很多人有事情都会来找我妈,有的人端着饭碗来,有人洗衣到一半也来向我母亲‘汇报’,所以永远是东家长,西家短。”苏童回忆道,“我在这样的氛围中成长,很多的市井故事,有关那个时代的印象在发酵,很多年以后摇身一变,成为了我某个小说里的文学形象。” 对于自己创作灵感的来源,苏童坦言短篇小说比较好说明,他以自己的短篇小说《吹手向西》为例,那四个字是一次在苏北乡下的大草垛上看到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村里人告诉我原来吹手就是吹鼓手,向西就是找吹鼓手向西边去。”苏童回忆道,“这四个字对我的刺激很奇特,很久以后,我想去探索这个吹手所在的村庄,我没见到这个村庄,但我希望通过小说去抵达那里。” 在谈及先锋文学时,苏童坦陈自己也曾有过一段模仿经历,“有人统计过,先锋文学里有很多作家都模仿过《百年孤独》的一些句子,我也用过一两次”,在他看来,对西方文学的模仿,一度是先锋文学的罪证,不过这并不是太光彩的事情。苏童认为,模仿是写作者无法回避的阶段,但成熟的写作者应该在合适的时候,割断这些作品对你的渗透和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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