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说天才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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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知道赞美是什么。一个人若尚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赞美,他就不会知道赞美是什么。
当不得不改变有关某个人的看法时,我们把由此而带来的麻烦,重重地记在他的账上。 在一切真正的女人看来,科学对羞耻感怀有敌意。她们感到人们似乎想借助于科学,以窥视她皮肤下面的东西。更有甚者,想窥视漂亮衣服下面的东西。 你想让人了解的真理越抽象,你就必须把越多的感官吸引到真理那里。魔鬼对上帝了解得最透彻,因而他对上帝敬而远之。 魔鬼实际上是知识最老的朋友。 某人江郎才尽,当无法再显示自己能做什么时,便开始暴露出他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也是一种装饰,装饰也是一种掩盖。 两性总是相互欺骗。原因是他们实际上只尊重和喜爱自己(或者说得好听些,只尊重和喜爱自己想象中的事物)。男人希望女人温和,但实际上女人像猫一样,从本质上说就是不温和的,而不管她外表装得多么温和。…… 无法实现自己理想的人,比没有理想的人过得更没有意义,更加寡廉鲜耻。 由感觉产生一切信任,一切坦然的心境,一切真理的证据。 伪善并不是好人的堕落,反而在很大程度上,是做好人的一个必要条件。 一个人为自己的思想寻找妇产科医生,而另一个人寻找要帮忙的人,由此便会产生有益的交谈。 与学者和艺术家交往,人们很容易错误估计到相反的方向上去。常常发觉一个杰出的学者是个平庸的人,而一个平庸的艺术家却是个非常杰出的人。 我们醒着的时候和做梦的时候,所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只是虚构和想象出与我们交往的人而已,然后立即忘掉。 在报复和恋爱方面,女人比男人野蛮。 作为谜语的劝告——“如果绳子不断,那就先用牙咬,保准没错!” 为了填饱肚子,人很难把自己看作上帝。 我听到过的最纯洁的话——“在真正的爱情中,灵魂裹住肉体。” 我们的虚荣心,希望我们尽最大的努力成为我们最难以成为的那种人。这关系到许多道德体系的起源。 如果一个女人喜欢做学问,那一般说来,她会在性的方面有点儿毛病。不孕本身会在某种程度上导致趣味的男性化;恕我直言,男人实际上就是“不孕动物”。 将男人和女人泛泛地作一番比较,便可以说,女人如果没有做配角的本能,就不会有装饰打扮的天才。 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如果你长时间地盯着深渊,深渊也会盯着你。 诱使邻居对自己有好看法,随后便暗中相信邻居的这种看法。有谁能比女人更巧妙地玩魔术呢? 某一时代认为是恶的事情,通常是对人们以前认为好的事情所做的不合时宜的仿效,即旧理想的返祖现象。 在英雄的周围,一切变成了悲剧;在半神半人的周围,一切变成了半人剧;在上帝的周围,一切变成了什么?或许是一个“世界”吧。 拥有一种才能是不够的,还必须得到你们的批准,方可拥有这种才能。朋友们,是吧? “哪里有知识之树,哪里就有天堂。”——最古老的和最现代的毒蛇都是这样说的。 出于爱所做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善恶的彼岸。 不喜欢、躲避、欢快地表示不相信、爱讽刺挖苦,是健康的标志,因为一切不受任何限制的事物都属于病理学。 悲剧感随着感官敏感程度而增减。 疯狂就个人而言是少见的,但就集团、政\党、国\家和时代而言,却屡见不鲜。 不仅是我们的理性,而且我们的良知也会屈从于我们最强烈的冲动——我们内心的这个暴君。 我们必须报善惩恶。但究竟为何要报答行善的人和惩罚作恶的人呢? 人把知识传授给他人后,也就不再那么热爱知识了。 诗人对自己的经历表现得很无耻,并对它肆无忌惮地利用着。 爱情将谈情说爱者隐蔽的高尚品质——难得的好品质暴露出来,因而很容易使人对他的生活品质产生误解。 耶稣对犹太人说:“法律是为仆役制定的——请像我作为上帝之子那样爱上帝!但是我们这些上帝之子们,又该如何对待道德?” 从每个政/党的观点看,牧羊人总是需要有一只系铃头羊,否则,他有时自己就得充当头羊。 人确实可以张嘴说瞎话,但是,脸上所带的不自然表情,却会露出真相。 对充满活力的人来说,卿卿我我是叫人感到羞耻的事——是某种昂贵的东西。 基督教赐予爱神厄洛斯毒酒,但厄洛斯喝下毒酒后,却没有死,而是堕落成了罪恶。 喋喋不休地谈论自己,也可能是掩盖自己的一种手段。
赞扬远比责备有更多强加于人的成分。 一个人偶尔会出于对人类的爱而拥抱某个人(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拥抱所有人),但这一点绝不应告诉被拥抱的人。 对于被轻视的对象,人们不会表示憎恨;只有对于与自己地位相等,或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才会表示憎恨。 你们这些功利主/义者,只有在车辆合你们的意时,才喜欢这种有用的东西,实际上你们也觉得车辆的噪声叫人无法忍受。 人最终喜爱的是自己的欲望,而非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他人的虚荣心只有在和我们的虚荣心相反时,才会令我们反感。 关于什么是诚实,或许至今谁都不足够诚实。 人们不相信聪明人会做愚蠢事——人的权利竟丧失到了如此地步! 我们所作所为的后果,一股脑儿地扣在我们的头上,而对我们在此期间所做的“改过自新”却漠不关心。 一个人在遭难时而祈求神赐福给他,是没有人性的。 与上司关系亲密会使人有苦难言,因为可能会得不到回报。
“我感到难受,不是因为你欺骗了我,而是因为我不能再相信你了。” (选自《尼采说天才与灵魂》)
《尼采说天才与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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