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家需要精神更新
|
行帮气,是当代书法界给人的印象。比如,书协与书法家是利益攸关方,师生之间也缠绕着太多的纠葛,彼此客客气气,互相给面子,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嘘寒问暖,分明是江湖上的行帮气。 书法教育有点火,然而,在轰轰烈烈中,也觉得不舒服。书法家的工作室,趋之若鹜的一定是那些有话语权力的书法家——主席、理事、评委什么的。而那些学富五车、人格高尚的人,往往是门前冷落。 书法家相轻,越来越严重。书坛“长嘴妇”日渐多起来了,东家长,李家短:某某美女书法家是谁的情人;某某书法家获奖,走了谁的门路;某某书法家是官二代、富二代等等。总之,世俗社会所能看见的不良现象,在书法界都不鲜见。 我写书法评论,愿意学习啄木鸟,笔端经常直入阴暗面。所得到的回应,不是封杀,就是谩骂。理由当然简单,坏了我的好事,焉能容你。看看,多可笑。 中国书法的发展与中国的改革开放齐头并进。开始,中国书法的发展重文化,重学术。上世纪80年代活跃于书坛的书法家基本上是以文人和学者为主脉的,他们谦和谦逊,他们手不释卷,他们总是怀疑自己,他们愿意肯定别人,他们幽默,他们风华,他们有文化理想,他们是独立思考的知识分子。那时候的书法没有“鸿篇巨制”,却隽永雅致,没有需求迫切的市场,却有诗书唱和,没有视觉冲击力,却有人格力量。相比较而言,那时候的书法界还有浓郁的文人气息和真善美的理想追求。 市场经济当然好。只是一味地相信市场,一味地信仰消费,就会出现许多问题。其中需要警惕的就是书法家精神世界的溃败。其结果是,吃得脑满肠肥,“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爬”,天天盘算着其他书法家对自己的威胁和自己书法作品润格的涨跌,一定很累。 书法家需要精神更新。这样的提法,书法家们也不会理解,甚至会给我扣上杞人忧天的帽子。好在我愿意戴上这样的帽子,我觉得这顶帽子,是我能够保持清醒的象征。 当代书法的发展,不单单是举办几个展览,设置多少奖项,即使“三名工程”再度“开张”,也说明不了当代书法领域真的有了名家和名作。同样,我们吸纳五个集团军的书协会员,“选出”一个师的主席、副主席,更证明不了书法艺术的繁荣和昌盛。 书法家的精神更新,是改变当代书法格局的重要过程。改革开放初期,我们提出实现四个现代化,后来又加上一个现代化,即人的现代化。我所理解的人的现代化,就是现代素质的养成和加强。第一,以现代意识认知历史与社会,文化与艺术;第二,自尊、自重、自爱,是一个人的道德底线,我们需要对自己进行深入的剖析和反省,而不是拜码头,望“豪门”,为一己利益暴跳如雷;第三,以现代思想指导读书和创作,看重艺术对自我的精神救赎,而不是看重市场对自己书法作品的需求;第四,尊重弱者,耐住寂寞,对艺术家而言,寂寞比热闹更重要。 君不见,迷信开始在现实社会如履平地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当风水巫师开始大摇大摆地对我们指手画脚的时候,一定是我们精神堕落、心灵萎靡的开始。当书法家迷失方向的时候,书法艺术岂有未来?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