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非称当下中国文坛乌烟瘴气:太关注现实的东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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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认识旧有的观念 中国美术学院教授葛加峰以他在莎士比亚故居后花园里面见到泰戈尔的塑像为例,认为“中国的诗歌也许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取法的对象更多元一点。” 这个话题引起了西川极大兴趣,他指出“我们提到东方的时候,有时候会陷入到一个状态——我们越强调东方越是有西方渊源意识,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现象。” 而说到泰戈尔在中国,西川和诗人、批评家欧阳江河都不约而同地谈到,泰戈尔被过度解读的问题。西川认为,泰戈尔是由冰心、郑振铎翻译成的,西川介绍说,在当下的印度,都在重新整理泰戈尔的著作,这跟我们呈现出来的泰戈尔诗歌是有很大的不同。 欧阳江河对现在还用徐志摩时代的语言说话颇为不屑,并指斥对泰戈尔的歪曲,认为冰心、郑振铎意义上的泰戈尔是非常局限的,“冰心的语言,用的是儿童的、透明的、非成年的,某种意义上是‘永远的文学青年’的语言,在历史演变中就变成了小资的语言。”欧阳江河认为,把诗歌当成是历史内涵的东西,是一个美的语言,优美的、抒情的,让我们感动的符号是不全面的,“诗的概念变了,诗歌本身已经包含了反诗歌的、非诗歌的东西”。欧阳江河称,我们不是单纯地去反对消费、反对资本,或者是反对商业化,“而是要确保在商业化和消费的这些所谓媒体意识形态塑造的西方意义上的种种东西之外,我们要确保一个异端的不是主流的东西存在。这可能是最低限制,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可能就愧对这个时代……哪怕我们不能战胜商业、庸俗和娱乐,我们有责任保持一点和它不同,而且让它尖锐,让它是醒目地存在。” ◆呼唤有灵魂的文学 在这个文化纷杂的时代,当下中国文化的特点在哪里?中日双语诗人、日本文学翻译家田原有自己的思考,有人曾说欧洲有原罪文化,日本有耻文化,那么中国是什么文化?田原认为:“我觉得其实中国古代是诚文化,但是诚在中国的当下已经不重要了,中国的文化目前可以说是一个空白。”被世界广泛阅读的小说家中国还没有。“田原说他曾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解释灵魂》,“某种意义上我觉得诗歌、绘画,还有作曲,应该是给灵魂的解释,诗歌在某种意义上应该更强烈一些,可以提升一个民族的精神质量。”田原认为,中国产生不了大作家,除了语言的封闭性之外,“还在于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和对我们自身灵魂、生命的思考,我们在一些最微妙的细节做得不够。”有些在国内可以奉为一流的大师,翻译成日语的时候就变成了三流,这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些诗人的作品还缺乏文学艺术的普遍价值、普遍性。” 俄罗斯联邦功勋学者、教育家、文学批评家弗·维·阿格诺索夫非常认可研讨会的命题,他举一首俄罗斯诗人在美国创作的诗歌说明,语言会随着时间而变化“一切有生命之物都会老化。诗歌是富有生命的,小说应该也是富有生命的。他表示,完全赞同这么一个思想——就是艺术家首先是诗人,而诗歌是有生命的。” 杭州诗人潘维特别说到诗歌中的灵魂问题,他认为大家热爱诗歌和谈论诗歌都希望找到诗性,而诗性其实就是灵魂。“你的诗歌当中发现的并不是别的东西,是一颗灵魂。这个灵魂是重新被创造的,这就意味着一个诗人、一个艺术家要承担很多东西,你才能重新塑造,否则,你是不可能进入到灵魂的创造里面去的。”他认为,创造一种文化的灵魂,一种心灵的认知世界的目光,才是当下诗人最该被看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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