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勇:以“恶俗”反讽“先锋”!?
|
有趣的是,在前卫的美术圈内,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对舒勇感兴趣。原因倒不在于他与商业苟合得如此地密切,难解难分,而是从当代艺术史的逻辑携带的斩截的观念指向性上,舒勇的含混的文化指向与趣味的恶俗暧昧,会出现自然的游离并遭到当然的排斥的。 这次作品的实施,从艺术史逻辑上来看,无疑是对克莱因的拙劣的模仿。不过克莱因有一个明确的艺术史的反叛与递进的线索——将被当作画布的女性身体,转换成为“人体笔刷”,借助于女性的身体,将“克莱因蓝”附着人体突出部分的痕迹,拓印到墙上的纸面上。或者,让这些“人体笔刷”在画布上相互拖拽,形成最终散乱的踪迹。 在此层面上,舒勇使用了这样几个符号:京剧面具、可乐瓶、红色的液体、女性身体。在实施过程中,将“克莱因蓝”转换成“红色颜料”。 其后,舒勇又做出了这样的几件作品, “流血的地球”:一个头戴地球仪的女裸,被散漫流淌的红色颜料所覆盖; “献红心”,他率领着各种行色的政府官员与少先队员组成的队伍,在蜿蜒的山道上爬行,最终登上山顶,将一个心状的物体放置在水泥支架上。 由此他登上了“中国环保艺术第一人”的“宝座”。 以上的这些作品,舒勇给艺术圈、甚至是媒体圈的印象,善于制造社会事件,以拙劣的手段和恶俗的方式,引起社会的关注的“业余”艺术家的形象。 只是到了“看呐!进化的人”,舒勇在深圳动物园中所实施的作品时,才开始让大家用有些异样的眼光去看待他。 在这个作品中,舒勇依旧沿袭了他带有“看图识字式”通俗明了的方式,向大众转达了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作为生命的个体,二者并没有什么意义上的不同,同时,借助于商业的力量,将这个场面的宏大性叙述得令人震撼: 上万个观众的脸被掩盖在玩偶面具之下,社会性的存在痕迹荡然无存,在这个视觉背景之下,舒勇与各种在铁笼子里的恶兽猛禽一起出场了。在与动物爬行的过程中,作为人逐渐地站立起来行走了。 其实,这件作品的意义,不在于提示了人如何地脱胎与爬行,而更为重要的是人本来是爬行的。于是,进一步的线索追问的价值在于:脱离了爬行的人类,该当如何从生命的本来存在的零度空间上,去关照作为生命的本体。 凭借地利的优势,舒勇开始搭上了2005届超女亚军周笔畅,进行作品互动;之后,他在新浪上开辟的“百问超女互动空间”,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带有游戏色彩的“超女填空游戏”。 其实,真正引起我警觉与关照兴趣的,还是舒勇的“泡在办公室里的人”,“深圳百问”。而这两件作品恰恰是最具反思色彩。 但是,“深圳百问”虽然以特有的视觉图式对社会问题实施诘问,却明显地借鉴了赵半狄式的发问方式。 而“泡在办公室里的人”则可以说显见舒勇作为独立艺术家的性格成全。 他把珠江三角洲一带成功的企业家办公室里的情景,通过摄影的方式予以记录,但是,每个镜头面前却必须穿越那一串串令画面迷离的泡泡。 这里的反思依旧是明白的、晓畅的,但背后却潜伏了如履深渊般的震撼: 美丽的奢靡是那样的脆弱,甚至充满了转瞬的时效性,然而,它似乎又是在视网膜中真实地反观着: 一如中国的社会!? 一如中国的经济!? 一如当下的一切!? 一如人类的一切!? 简单地以哪件作品来判断舒勇的艺术,显然是狭隘的,而且也极易陷入一个一般艺术史论逻辑的取舍之中。 同时,当“舒勇式的恶俗”逐渐地由“风格的面目”,向“方法论”转移的时候,这个时候也就开始显露出其策略的性格。 这同样因为绝大多数的中国先锋艺术,是缩居一隅,如同做实验的“科学家”一般,除了寥寥的几位同行在那里观摩之外,几乎没有更多的人介入。
在此意义上,当代艺术介入社会、反思社会、干预社会的功能就被遮蔽了。先锋艺术从而被悬置在社会主流意识之上,沦为一种自我想法的“实验”。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