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频拍天价:劳动量大艺术品不值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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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是不会混淆工艺品和纯艺术的。”他说,版画是一种复制艺术,更多为印刷服务,与传播挂钩;雕塑有架上雕塑,比如罗丹的作品,但也有空间的公共艺术;漆画,虽然是艺术的品类,但在相关的传统范围内,它还是工艺品。“有一种观点是当工艺性越来越强,制作性越来越强,总认为艺术性会被弱化。”因此,即使是今天,这些艺术品类也无法和水墨画相媲美。但在西方却有所不同,西方的绘画和雕塑并重。“当然在21世纪,这些概念都产生了重大的变化。但是工艺性和艺术性一定是对立的,这是由来已久的审美传统。只能说也许以后会逐渐改变。”杨小彦说。 焦点1 当代艺术创作忽略了“劳动量” 不同的艺术品类的时间花费和劳动强度各有不同,有的看起来很轻松,有的看起来很苦。油画家袁槐(化名)对于艺术上的“苦功夫”极为赞同。他认为,中国艺术和欧式艺术存在很大差异,特别是对于“劳动”本身带来的艺术的尊敬看法不同:“像田野考察这种耗精力、投入巨大时间和精力的活动,为艺术家带来的思想上的洗礼,不仅仅体现为体力劳动的价值。忽视艺术品耗费的劳动量,这是当代创作存在的问题。”他认为,当代的浮躁状况,不仅存在艺术行业中,也存在更多的行业中。而投机的人容易赚快钱,更是影响了艺术家在创作中投入的精力的程度。 “传统的油画、壁画、天顶壁画等都需要很多体力劳动和很长的时间,画家必须等画面干了再画。而中国的文人画只是传统的一部分,在外国人的眼中,中国的文人画既有智巧又有工巧,但总体来说过于‘巧’了。我总觉得文人画太‘聪明’了,这种聪明跟花费巨大体力、生命力构成的艺术对比,就显得小气。”袁槐说。 跨界学者、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副院长杨小彦认为,人们越来越看重抽象的艺术品,但是这个领域中充满争论“是21世纪悬而未决的问题”。 他认为,这个现象说明,虽然有的艺术品以所费的时间和艺术强度来衡量价值,但是这并不是唯一标准:“这种现象尤其在中国更为明显。市场上具象的、花费时间长的架上绘画一定能卖出高价。而充满抽象价值、在艺术品上看不出艺术难度的艺术品,需要大量评论、展览、作秀、推广,最后同样也能获得不可思议的价格。”这种现状让艺术圈啼笑皆非。 “取巧艺术被认可,是因为人的天性就是懒。”但是在李晓看来,不管是什么材料,什么艺术形式,也只是人类表现情感的工具而已,一个成功的艺术家应该是各种画种都能驾驭,能运用各种材料来表达自己的思想。 焦点2 劳动量与艺术价值并不完全成正比 美术史上有一个著名的“公案”。上世纪,美国印象大师詹姆斯·阿博特·麦克尼尔·惠斯勒的一件作品《泰晤士河上散落的烟火:黑和金的小夜曲》公开展出,评论家约翰·拉斯金评论称这件作品不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因为可以从画面看到画家仅仅用了很短的时间完成这件作品。画家非常生气,起诉了评论家拉斯丁,起诉的原因是评论家羞辱了自己的艺术,因为不能以投放在艺术品上所花的时间和技术难度来判断艺术品的价值:“拉斯丁只看到我这么快完成的效果,却不知道我为了达到这个效果奋斗了几十年。况且艺术品价值不能以时间和艺术难度来衡量。”这件事情最终以拉斯丁赔偿画家10便士而了结,也因此成为艺术史上非常重要的事件。 “在艺术市场上,存在或明或暗的两种衡量艺术品价值的方式,一种是以投放在艺术上的时间和技术难度为标准,对于古典时代的艺术尤其如此,譬如艺术家在《富春山居图》上投放的时间不是当今可以衡量的。另一种却不以投放时间和技术难度为唯一条件,甚至可以说不以其为条件之一。譬如1964年,安迪·沃霍尔把金宝汤的罐子直接搬到展览厅放,一放就成为艺术品了。所以在1964年之后,艺术理论遇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安迪·沃霍尔把罐头搬过去就是艺术品,而如果是我或你搬就不是了呢?”杨小彦说,这些所有现象说明在20世纪,艺术品的价值判断和艺术品的制作难度、投放的时间已经不再成正比例了。 而在李晓看来,如果是不好的版画,即使投入了再多的劳动量也没用:“其实不管做什么艺术品种,做艺术家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既要耐得住寂寞,又要对社会、市场、文化有敏锐的触觉。重要的是有恒心,经得住诱惑。譬如人家的当代艺术已经很热,你还能默默无闻刻版画。所以,成功的艺术家也是综合能力很高的人。”她认为,“劳动量”是艺术的附加值,而往往劳动量被认为是工艺。“两件版画摆在我面前,同一个艺术家在上面花的劳动量大小并不是衡量哪一件更好的重要的标准。有的收藏者问过我,一件工艺难度大,艺术家花了一年,刻得很细;另外一张只花一个月,比较抽象。这两张,会以工艺复杂程度、难度来衡量吗?我认为不会。因为每一件艺术品都在表达作者的心情和感情。有的作品需要简练的方式表达,另一件需要细腻复杂。行内人看得出这些差别,但不会以此为判断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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