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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视觉文化的区域历史形态在当下的生存空间

张强:视觉文化的区域历史形态在当下的生存空间

    当城市化的进程摧枯拉朽般地席卷华夏的版图时,当重庆以“香港”作为建设目标的时候,都市的奢华与金融中心降落的梦想在不断地成为内在的原动力;在向“现代化”这个已经不再是虚构的想象目标逼近的时候,所有的建设者与建设的消费者惟一却同时忽略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当重庆成为香港的时候,重庆在哪里?

    这种追问实际上已经不是简单地对一种面貌形态和风格学意义上的判定,而是关乎到一个更为深刻的命题:当全球化的经济一体化成为“格式化”的力量的时候,文化是不是也必须“格式化”!?如果文化不能够“格式化”,那么,在经济运行的标准程序里,文化应该如何保持它的“独立性”。或者用“独立性”来判断也已经成为一种巨大的奢望,我们换一种更为恰当的说法,是在逐渐被模糊的身份特征的状况下,如何找到自己的真实存在与存在的方位。

    我们当然也不认为有一种不变的面目和恒久的生态在等待着我们去皈依,但是,切断历史的行为,只能说个体艺术家的某些智慧性策略。它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城市的建设方略。于是,对于历史文脉与区域生态在当代的意义,也就不仅仅只是心里上下文的简单连接,而是在作为一个城市“被命名”与“被指涉”的联动关系。

    但是,城市化与本土性,国际化与区域性,标准化与差异性之间的矛盾,如何进行协调与消融,也就成为当代人文学者的一个更为迫切的使命之所在。

    残酷的现实是,当那些具有干栏式建筑与草根性聚落的保存已经成为无法挽留的存在时,它在现实中的生存与延续也就成为令政府束手无策的难题——人文生态除了物理的之外,还有没有更为经济与便捷的可能方式,为后人留下视觉文化的遗产,为今人提供一份精神的家园。

    这个艰险命题,最终在视觉文化学者那里,得到了相对完善的解决:通过摄影的记录手段,在纸上建立一个生态的家园,逃避时间的谋杀,穿越空间的屏蔽,抵达不同的关照者的视线之下。

    所以说,简单地把何智亚先生的《重庆古镇》一书看作是一部以古镇为对象的摄影集是轻率的,同时,将这部厚厚画册当成一种旅游指南,也是轻浮的。我们可以从何智亚的《关于重庆古镇》一文,对于古镇的关注,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一个记录者,而切实地成为一个“视觉文化的区域历史形态在当下生存空间”课题的实践者。

    因地理条件与平原不同,重庆古镇具有独特的建筑风貌和文化内涵,但同时广纳百川,包容四海。自明清以来,各省移民迁居巴渝,几百年交流融合,使重庆古镇汇集了东至江浙、南到闽粤、西接川滇、北及秦晋的诸多文化要素,使其文化传统更加灿烂夺目,如一颗研磨出多个平面的钻石,更折射出熠熠光彩。

    由于地形复杂,重庆场镇的选址建造往往用传统风水理论,寻龙、觅砂、观水、点穴,因地制宜,巧妙布局,体现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观念。在街区设计上,重庆古镇尊重自然地貌,依山就势,顺坡起伏,顺势转折;场镇的石板街宽窄适度、尺度宜人;为防日晒雨淋,很多场镇建造了廊坊式的风雨场,形成富有情趣的生活空间和公共空间。

    在建筑结构上,重庆古镇房屋多趋于简洁、朴素、方便。就地取材,大多数场镇的房屋为穿斗木结构板壁墙或夹壁墙,亦有穿斗、抬梁式混合结构,房屋多为小青瓦硬山或悬山顶,屋檐为单挑或双挑出檐;也有不少外部为青砖封火山墙,内部仍为木结构的四合院建筑;干栏式民居亦是重庆场镇建筑的一大特色。

    在建筑装饰上,重庆古镇建筑的各个部件或构件,如山墙、屋脊、挑檐、柱础、峰、雀替、挂落、撑供、门窗等,多有做工精美的木雕、石雕、砖雕、泥塑、彩绘或瓷片饰物。这些雕塑和彩绘反映的内容和传说典故,是重庆本土和各省移民文化的生动展示。

    重庆场镇朴实、古雅,随意之中不乏匠心,简约之间富于人情。由于自古以来场镇之间的交流往来及地形条件的接近,重庆古镇的建筑形态和建筑符号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可以说,穿斗房、吊角楼、棚子门、半边街、风雨楼、石板路、戏台子、祠堂、会馆,加上进场口的幺店子和黄桷古树,基本就构成了重庆古镇的建筑景观。

    作为“重庆市城市规划协会”的副理事长,重庆大学建筑城市规划学院兼职教授,重庆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的三重身份背景,我们可以在《重庆古镇》一书中,确切地读解到何智亚先生视觉文化的背景,以及由此在本书中所表露的人文情结。

    尽管这种“视觉文化的区域历史形态在当下的生存空间”永远不是一种最佳存在方式。但是,何智亚先生提供的却是一种最具可能性的方式,在此意义上,它已经具备了文化的生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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