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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拓展现代山水画的表现空间

我知道,如果把青年国画家李勇放在极端的位置来讨论,可能会收到应有的效果。因为在我看来,今天的国画界,人们要么乐于谈论笔墨的革命,越先锋越好;要么乐于谈论笔墨的出处,师承哪一家,也就是越往后退越好。但是,我依然主张现实地回到一个画家和他的创作上来、只有站在你面前的画家和他最真实的作品才是我们谈论的归宿。李勇是一个从骨子里排斥用理论去对号入座的画家。他曾经说过:“画就是画,它只需要你融入它,不管是创作还是欣赏,任何过多的拔高和降低,都会在紧要关头对画家和他的作品导致伤害。比如,我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喜欢山水,我只是尽量让自己融入到这里具体的山川、具体的水系之中,包括那里的一片石头,一棵树,以及它在水中的动人情景。不过,我不会计较自然的任何缺陷,也许这一点正是我进入它的理由。”李勇对自然的态度是由衷的、倾心的,他总希望和自然达成一种心平气和的状态。这也是他能够坚持盘桓在山水中的原因。

李勇是一个总不满足于已有探索成果的画家,他的探索道路表示出他的寻求变革的使命感。这里所选的几幅作品如《月影清辉》、《金牛道》、《江涛万古峡》、《小雪》、《长河观止》等,又显示画家力图在对山水等大自然进行个性化的更新认识。当然,获得这种个性化的认识观念是来之不易的,而要通过相应的视觉方式来表现这种认识和由此形成的绘画观念,就更需要画家面对原有的观念和手法敢于忘却和舍弃,并进而更大胆地对新的表现空间进行探索。所幸的是,李勇已经在现代水墨山水表现空间中找到了自己的探索位置,而且正在以一种从容、独特的方式向更广阔的空间挺进。从我们看到的这些作品来看.虽然还没完全达到李勇探索的预期效果,但在国画界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并且达成了李勇探索历程中一个良好的、有意味的开端。

事实上,李勇山水画的题材已经直接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了那种从临摹大师原作借以获取图像资源的一贯做法,而是直接深入到中国西部现实的大山大河中去采集、提炼和概括。准确地说,李勇应该是一位地域性很强的画家。他的整个画面体现出来的风格和特征,简单地概括起来,就是中国西部山水所表现出来的、特有的壮观和蕴藏起来的能量,或者说是画面特有的视觉冲击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一旦走进长江,走进嘉陵江,走进三峡,走进金刀峡,以及我从小就生活于其中的蜀山,我的那种现代情怀,就会突然爆发。最令人动心的是,我的笔墨一触及到这一带的山川、河流、岩石,以及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会产生某种强大的压力,而这种压力很快就会转化为一种能量,怎么样都要爆发,而且在那里面,似乎有一种极为透明的东西在弥漫,有一种隐秘的亲切在带动自己,同时又酣畅淋漓,简直无法控制下来。不管你面对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新鲜的、亲切的,同时又是极端富有震撼力的。”李勇对自然的思考和对原始文化的思考部会显示出一种平等的观念来。他用水墨将此表现出来,其画面总是一组经过笔墨过滤重新成为崭新山水的自然图像。笔墨在这里虽然也有偶然性的趣味效果,但当它们组合成形象时,则又成为表意符号的具体要素,减弱了趣味和情感的因素。神秘和怪诞就来源于这在他看来是隐喻原始和自然的某种哲理动力。也许李勇笔墨并不是过多的放纵,但他的笔意之中总会显示出一种自然的生命来,画面小,时刻都会散发出宇宙自身的光辉和生生不息的、运动着的力的组合与凝集。

说到李勇对中国现代水墨山水的空间表现,笔者这里绝不是指画家单纯停留在对自然山水的迷恋上,而是指画家更多地对自然山水图像资源的选择上。这种选择,也包括自然山水对画家的启示,由此不断提供给画家的绘画因素。当然,李勇更多地构筑了过分理想化的山水图像,自然的山水都要经由李勇得心应手的现代水墨意图才能转化为画家通体透明的山水意象。但是,李勇又不愿意让那种过分精致的—枝一叶迷惑住画家的心志,或者遮蔽画家的眼睛。哪怕是其中的锦绣,都不应该左右画家的自由创作。事实上,李勇动用了许多国画外的技法来破坏过分现实的自然山水,因为如果你过分临摹现实的自然,那么,包括那些很固定的很没有生气的自然会伤害到你内心的自由,从而也将毁坏自然山水的灵性资源。所以,李勇在平静地对待自然时,既放纵了笔墨中的形骸,又让自然中的山水上升到令人仰望的位置。

(《当代中国画名家》2003年7月东方艺术杂志出版。刊载于《美术观察》2002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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