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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梦逐涛声(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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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30 10:3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STRONG><FONT size=5>                               梦逐涛声(九、十)</FONT></STRONG> <br>
<>                                                                        作者    蜃汀</P>
<>                                                                           九                                        <br>          在新千年的第一个春天,毛毳旅游去了。<br>         离婚后,田启孟拆走了原“四毛门市”的全部人马和装备。毛毳独自坐在那个“空壳”里,不禁笑了。她不想与田启孟和他经营的公司再有什么联系了。本来,近两年本市涌出不少广告公司,市场已经饱和,她不想在其间打拼,而且骨子里,她怕再沾楚开阔的光。<br>        恰巧,一家装修公司对“四毛公司”门市所在位置垂涎已久,毛毳便用原门市在偏离市中心的休闲公园门口换得了四倍于原面积的门面,在没考虑清楚经营什么之前,毛毳参加旅行团去做了一次此生最长的汽车旅行。<br>        旅游车在南高原上日夜兼程地攀援,毛毳感到自己与苍穹前所未有的接近。金色的阳光照彻了她的心胸,如水的月色把她的思绪引向天边,她感到一种卸下重负后自由的放飞,那些曾伴着她一路走来的面影清晰从她眼前闪过,没有狂喜,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亲切,包括田启孟,这个领她走进婚姻生活的男人,这个让她给出过最质朴的惦念的男人,在回想中依然面目亲切。是呀,怎能不亲切呢,这么多年来,一纸婚书,一声家人,穿透城市的冷与硬,让他们相互认领……她想,只要认真活过,记忆就少了狰狞,对时光带走的那些我们依然不舍的东西,我们的确无能为力,但我们必竟曾经深爱过,与父母、与爱人,莫不是如此。<br>        在云南旖旎的民族风光中穿梭,她的视线却只在自然风景中流连,所以她总是滞留在滔滔不绝的导游的紧密层之外。邻坐的女伴对她如入无人之境的状态很是诧异,她说,那些人文景观,无论它内涵多么丰富,历史多么久远,于我那不过是些写意画,和象形文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知其所以然的,有兴趣我会系统地查阅资料、力求胜解,但就眼前而言,我只是来自然景观中散散心……旅游车带着她最终把他们送到了与云南瑞丽毗邻的缅甸国。让她跌进现实的是她上不了缅甸小乘佛教寺庙的楼台。那种无奈感遂化为一种幽默:万里迢迢地奔赴而来,却止步于一道无形的梯坎!那方水土承载着重男轻女的千年传统。现实中,几乎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力的女子把承传后代和维系生存的劳作都承担了,而在寺庙中受过教育的男子们却守在家中。感叹之后,她想,一个至今仍不把教育的终极目的确定为赚钱的民族,定保留某种原始的诚实与纯朴,于是,不会做生意的她有了与贸易的打算。她开始留意一些手工艺品和玉器,甚至连草药都不放过。就这样,在旅程的归途中,她一直在采购。渐渐地,她知道自己的门市里该充塞些什么了--开一个家庭软装饰的门市。<br>        从缅甸回来,没费什么心思,她注册了一个店名--“家园艺之廊”。于是,坐下来潜心设计门市装修。她的“家园”在初夏出炉了。摆出她瑞丽之行的集藏,她知道要底蕴十足的开张,她还得进系统的考查和采购。于是,锁起门来,重新上路,她又跑了京津、苏杭,购进了大批的艺雕、布艺织物,以及字画、盆景、土陶、壁挂、屏风折扇、仿真花卉、熏香炉盏,紫砂杯壶……她在晚报上“家园艺之廊”做刊了广告,在各新兴的生活小区发送了相关咨询资料,又招了两名店员,她的新生活和生意就这样拉开了序幕。除了去看孩子,她几乎把店子当做了家,闲时,她就在店里作画。<br>        渐渐地,毛毳结识了些新朋友。大部分是闲时来逛的家庭主妇,还有几个画廊老板,以及绘画的朋友。这样的日子一晃就到了第二年秋天。<br>        一天下午,店里来个清瘦的中年女士,拿着个笔记本,在她的店里搜寻。<br>        “有您需要的东西吗?”毛毳放下画笔从里间出来问。<br>        “你们几点歇业啊,我可能一时看不完。”女士说。<br>        “您慢慢看吧!公园这一带,晚饭后来逛的人较多,所以我们一般在九点之后才关门。”<br>        “经理,您快去吃吧。”从附近快餐厅吃完饭的两名店员回来了招呼毛毳。<br>         “哦,你是经理!”女士说,“幸会呀,你得给我优惠哟!”<br>        “一定的,拣您看得上眼的挑吧!”毛毳一边应和着,一边想,这是地道的懂得讨价还价的主儿。<br>        “我刚装修好房子,就等一些软装饰到位,就可以搬家了。找了很多店,总觉得不合适,但愿在你们这儿找得齐,省得我再跑。”女士说着拿出张单子。<br>        “我能看看你列的清单吗?”毛毳说。<br>        “你肯定比我了解这些东西,正好帮我看看。”女士说着把单子递过来。<br>        毛毳边看边把相关东西指给女士看。在店里转了两圈后,女士清单上的东西大都找齐了,只差一个乳白色皮革材质的椭圆形大相框。毛毳说:“可以定购试试看,正常情况下五天可以到货。”<br>      “和这块皮料的色泽越相近越好,这是我的椭圆形休闲床所用的皮料,这个相框是要挂在床头正中的,能跟床配套是再好不过的!”女士很赞同定货,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小块皮料。<br>       “我们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但要找到同样品质的真皮料不容易,相框多是用装饰皮料的。” 毛毳一边看皮料,一边吩咐两名店员核对相框尺寸和核算女士所选物件的总价。那女士目光在四下搜索时又发现了一套玉石坐垫:“这个也算上,夏天垫在皮沙发上多凉快呀!”  <br>       “你真好眼力!”毛毳觉得今天碰到一个爽快的买主,“我给你查一下相框的网络图片,有你满意的我们这就把定单发过去。”<br>       毛毳和女士在电脑前刚刚坐定,店员就小秦就过来汇报总价。女士看了报价,对毛毳说:“我也不怎么跟你压价,你就给我打个九折吧,算是图个吉利--让我用这些东西的日子长长久久。”<br>      “好吧,相信你是货比三家后做出的选择,谢谢你对我们店的信任。”毛毳问,“是现在送货,还是改天?”<br>       “就现在吧。”女士拿出钱包,旋即又说,“哦,我还没吃饭,你们先包装,我吃完饭后就来取。因为新房子还没开火,回去没饭吃,而我不布置好又不想下楼吃东西。”<br>      “也好。”毛毳说,“我也没吃饭,你不介意的话,就近在我们定餐的快餐厅随便吃点。”<br>      “好呀,就近最好。”<br>      就餐时,女士笑说:“如果放在屋子里效果不好,你可得给我换哟!因为对比较时尚的东西,我没什么把握。我一直住在公婆家,老房子的是比较老套的装修陈设,而且也没轮到我参与意见--那是老人们早就装修好的。现在他们都过世了,我老公才准许自己买新房。近两百平方米的房子,从装修开始就把我累得够怆!”<br>      “迁新居是一件累并快乐着的事呀!你今天买回家的东西,若不合适,尽快来换,店中没有,我们可以另行定购。尽早到位,你也可以尽早搬家了!””毛毳边说边为餐厅结算员签单。<br>        “哦,你们是按月结算的呀。那让你破费了。”女士说。<br>        “哪里!一顿快餐,但愿你吃着还可口。”毛毳笑说,“我们一般就这样对付三餐。”<br>        “我在厨房里忙了很多年,现在才敢随便在外吃饭。回想起来,我挺佩服我的耐性的--为照顾婆婆的口味,我几乎十年来都吃素。好在有个“五香嘴”的女儿,偶尔调剂一下我们的餐桌。”<br>        “你身材保持的这么好,原来是吃素来的。”毛毳笑说。<br>        “没办法,老人身体不好,吃得很清淡。我老公又不常在家吃饭,所以我们饭桌真可谓是美容益寿专用餐。”女士一边用餐巾擦嘴,一边笑道,“对了,饭都吃完了,我们还没互通姓名!我叫代芳菲。”<br>         “毛毳。这是我的名片。其实是我们店的广告单--经营内容、联系电话都在上面。”毛毳坦然地笑着。<br>        代芳菲和毛毳一同回到店里,两位店员已清好货物,并叫好来了店里的常租车。代芳菲结完帐,听毛毳正和司机说“有三块地毯比较重、两个大花瓶需要特别保护,上楼时麻烦你多跑几趟,一定要送到位”,她赶紧走过来:“毛经理,你如果不忙,干脆到我家去看一看,你肯定是室内装饰方面的行家,看我还有什么疏漏,该添加什么?”<br>        “行!”毛毳说着也上了车,心想,这个能说会道的代芳菲一定对她的家得意极了,需要有人观瞻。<br>        果然,这一套跃层式新宅,装修得真不落俗套,用料自不必说,那是可以用钞票垒出来的,但整个装修风格简洁大气,色调调和冲淡,全然没有当下流行的浓烈色彩、繁琐条线。“真帅气!”毛毳把手中的一个花瓶摆稳之后,由衷地说,“极具现代品位。”<br>        “是我老公找人设计的。他说天天在外面看厌了宾馆、酒楼的俗艳,到家就想放松,不想有太多杂物杂色扰乱视线。”代芳菲边说边领着毛毳各屋子转转。<br>        “这设计师真的出手不凡,兼顾了审美和实用需要,在细节处理上也做到了风格统一。这样看起来,倒是从我们店里运来的那块用于客厅的地毯和它的风格不统一,地毯上的几何构图设计不适合房间的气氛。你不介意的话,我让人把另外一床柔软材质的地毯送来给你看看,它应该可以使客厅现代感的风格不至于趋于生硬,价格比这块地毯还便宜一些,也更便于清洁。看得出来你是不介意多花几个钱的,但买个最佳效果就更称心了,是不是?”<br>          “那就麻烦你了。”代芳菲高兴地说。<br>           “小房间也最好不要满铺有图案的地毯,在床边铺一张小幅地毯,会使地面看起来宽敞而不失生气。你选了块大地毯是有特殊的实用需要呀?”毛毳问。<br>          “女儿爱跳舞,是想方便她。”代芳菲说。<br>          “那就不改了。”毛毳说,“客厅的茶几上和沙发边比较空,可以摆上形态各异的烛台做装饰,更贴近你家追求的安静写意的装修风格。你为休闲兼放映厅选的几件丝织台布可以换成格子布艺装饰,见棱见角的几何型样式样应该更能凸显整个小厅别致的建筑气质。另外,卧室里多一两件挂衣钩这样的小东西,更具生活气息!这样吧,你买了我们店这么多东西,我们送你一套与你的大床同质感的穿衣镜及挂衣钩吧。”  <br>        “那太好了!”代芳菲拉起毛毳的手高兴地说,“我这趟可是赚了,你给了我东西,又给了我建议。就按你说的办,该添的添,该换的换。一辈子就折腾这一回,那就折腾个够!”<br>          “这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幸福女人!”毛毳在心理为她高兴。<br>           但两三天后,再见代芳菲时,她不禁在心中轻叹一声:也许人最大的自由,正是出自生活的某方面的禁铟。<br>         又是一个下午,代芳菲神情沮丧地到毛毳店里:“帮我把小间里的大地毯换块小的吧,我明天运床的时候顺带回去。”<br>        毛毳很爽快地答应了。但代芳菲并不走。“请你吃饭,好吗?”代芳菲尽量使自己笑得自然些,“别推,给你找不少麻烦!再说我还吃过你的饭呢!”<br>        “好的!”毛毳有些疑惑地应了。</P>
<>          <br>                                                                              十<br>         错过那么多生意兴隆的火锅店,代芳菲领着毛毳进了一家人影稀疏的店堂,要了一个雅间。<br>        “显然不是为吃而来,但是,为什么?”毛毳不禁重新打量这个还算不上熟悉的女人。<br>        代芳菲的外貌一点没有她名字的明艳。她身材细长,五官平淡,没有明显抢眼之处。本来,因为瘦而自有一种清秀,但她的气色埋没了本应有的那股子清逸劲,让她看上去像被家务缠身的主妇,全然没有职业特征和熟女风范。依照她的消费层次,她是应该拥有一种轻松自在的从容气度的,但她却显得愁眉不展!这种感觉,甚至在她笑着、以轻快的语速说话时也没有消失。<br>        “本来是可以不换的--床和地毯。”代芳菲点完菜,转而对毛毳说,但那语气却像是自言自语。<br>        “怎么,床也要换?”毛毳不明就里地问。<br>        “是呀,我老公说孩子需要照顾,小床没法陪睡,得为孩子换成双人床。”代芳菲费劲地一笑。<br>        “你家房大,换大的不影响审美!换地毯对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搁心!”毛毳看出她是不赞成换的。<br>      “不是这事!孩子都快十岁了,可以单独睡了。”<br>      “现在的父亲宠孩子都庞得不行,没办法!管他的,总比不管家顾孩子的好。”毛毳泛泛而谈。<br>      “拿瓶攀西阳光来。然后,这儿不需要你们了。”代芳菲对服务小姐说。毛毳当然想不出她何至于为换两件东西喝闷酒,只好陪着。<br>         两杯酒下去,代芳菲的进入了一种面无表情的状态,说话的语速也慢下来。她说,实际上她是不擅于向人表示友谊的,因为这么多年照顾老人孩子,她除了在单位里当她的小会计,几乎就没有任何社会活动。一开始她也努力过,只要有人向她表示友好,她总是真诚的极积配合的,但后来她发现,几乎婚后交的新朋友都想托她找老公帮忙办点事,她便有些失落。于是,对社会交往意兴阑珊,加之早年的闺阁密友也迁出本市,她几乎没了谈话的对象。老公的哥们虽多,但他们只是尊她一声嫂子,她也进不了他们的圈子。慢慢地,她几乎没有自己的朋友。最终,她关起门来做好的小媳妇,每每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下班,兢兢业业地敬老教子,让在外扑腾的老公全无后顾之忧。<br>        “今天,麻烦你陪我真是不好意思!”代芳菲笑得竟有一丝腼腆,“说实话,我觉得你一点不像个在生意场上打拼的女经理,因为你看起来特面善,像一个虽不多言却可以信赖的朋友。”<br>        “谢谢你的信任。做生意确实不是我的长项。我辞掉国企的工作还不到一年。”毛毳坦诚地说。<br>        “你结婚了吧!有孩子吗?”<br>        “婚离了。有个三岁男孩。”<br>        “一个人拖着个孩子,累吧?”<br>        “还好,有婆婆帮忙带。”<br>        “那一定是他对不起你,不然婆婆不会帮你带孩子。”<br>        “婆婆一直待我和孩子很好,而且婆家三代单传,她放不开孙子。”毛毳惊讶于代芳菲那种顺手拈来的世俗的逻辑,“本来,我一直把婆家当做自己家的--父母都过世了,我本身又是独生女。”<br>        “对不起。”代芳菲喝了口酒,突然有些泪光盈盈,“也许生活总没有尽入人意的吧。我懂你的感受,你全心全意把那个家当自己的归宿,但他却不珍惜。”说着她干脆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尽,接着说:“我的苦楚却是难以言宣的。”她自己把酒倒满,欲罢不能地说:”死心踏地嫁给老公前,也不问别人爱我有几分;多年来,双方老人身体不好,都需要我照顾;兄弟姐妹都觉得我嫁入了豪门,靠不着我的时候,就说我只管自己养尊处优,不问他们的疾苦……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我只是嫁给了自己的爱情,和门第没有关系。事实上,我也并没有沾上这个门第的光。”话到这儿代芳菲已是潸然泪下了。<br>        “爱情和婚姻本是自己的事,别人怎么认为,别太在意!”毛毳递给代芳菲一张纸巾后,兀自干了一杯酒。<br>         “别人不明白我可以不追究,但问题是……”代芳菲也干了一杯,“我怀疑连那个我非他不嫁的人,他也不懂呀!”<br>        “那就直接告诉他吧!”虽然知道自己今天当听众就够了,但毛毳的心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她隐隐感觉到了代芳菲喝闷酒的原因了,与换床没关系,也许只是意见不合又不能得以充分沟通!只好把对亲人不敢讲的话,对一个陌生人合盘托出。<br>         “那又能怎样,到我们这个年龄,想懂得的他能懂不起,所谓不懂,那只不过是不想懂罢。”精酒已刘芳菲的脸庞上发挥魅力了,她说话的语调全然不似平常,那泪也滚得酣畅淋漓,毫不掩饰。 <br>        毛毳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红尘男女普通的婚恋故事,听的人可以无动于衷,经历的人却无法不伤悲。她是懂她的,因为自己其实也是这样呀,性格温良,处境寂寞,为了所嫁的人,委曲求全地扛着家的重负坚韧前行,无怨无悔。甚至不会让他知晓自己在黑夜边缘的惊痛和凌乱的心情,怕增加了他的负担。她相信,婚姻中也许没有爱情,但依偎着也是幸福的……但是,一个女人为一个人活了多年,为一个人,几乎丧失了爱其他人的能力,却就没有得想回应,抑或尊重,那种苦楚会演化成生命的深重灾难。她们的苦楚的区别在于,一个是源于爱,一个是源于被爱。看着代芳菲满脸的泪,毛毳突然有些走神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她那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是因为爱比被爱更幸福,同样也比被爱更痛苦吧。思念爱人是一种美丽的孤独,一种幸福的忧伤,一种甜蜜的惆怅,一种温馨的痛楚……被爱或许只是简单的一点点幸福感,没有那么多滋味需要宣泄吧。那种令人窒息的痛,那种欣喜若狂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爱的人才能带给你吧。<br>        酒很快喝完了,代芳菲也显然不胜酒力,只会支着下巴傻笑了。笑着笑着,她就伏在桌上了。<br>        毛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待付完账,她只好叫来车,凭印象把代芳菲送到了还没入住的新家。<br>        代芳菲的新房比上次乍见时温馨了许多,因为诸多软装饰都已到位,所以空间感觉也比先前紧凑些。为尽量离卫生间近些,毛毳把几近瘫软的代芳菲扶进了主卧室,揭开床罩,把她放到那床上,又扯过床罩把她盖好,转而下楼去给她买回两瓶矿泉水,随后连同代芳菲的手机,手纸,一同置于床头柜上。<br>        忙完这些,代芳菲仍没有清醒,反倒酣睡过去了。她的睡容很平静,不像在受酒精折磨。但在那张硕大的床上,她显得那么小,那么弱,那么孤独!是的,毛毳想,代芳菲虽在这个城市土生土长,但也和漂过来的她一样的孤独。但相对而言,代芳菲至少比她勇敢,敢找一个陌生人排泄压抑,并敢把自己灌醉。<br>        估计代芳菲不会有什么事,毛毳从那个大房子里出来,她招呼了个的士。司机问她去哪,她说从雅江桥到渡口桥慢慢转一圈回来。司机便以为她是这个高尚住宅区的怨妇,去散散心又回来承受寂寞,所以很配合的样子,把车开的懒懒散散,把音乐放的低低的。一直默默地的注视着窗外的毛毳,突然惊醒--她发现这出租车上播放的竟是歌剧。那些曲子她并不熟悉,但那雄浑的唱腔,沉郁的音色,优美的旋律让她迷醉。她静静地听着,那声音里充满火一样燃烧的热情、有无法平息的仇恨、有恐怖的阴谋和激烈紧张的冲突……听着听着,她不由自主地笑了:戏剧就是戏剧,可以在一个谁都支付的起的时间里完成所有的现实冲实,再现命运的跌宕起伏,而真实的人生中,多的只是难以言宣的、隐隐约约的苦楚和无奈,所有的矛盾冲突不会有高潮,也永远不会消失!<br>        司机想换另一盘唱带时,毛毳收回了自己无边的思绪。她拨通了代芳菲的手机。<br>        “哦,是毛毳呀,不好意思!”代芳菲的声音竟有几分喜悦。<br>        “没事了吧?”<br>        “没事的,我老公正往这边赶!”<br>        “那就好!”毛毳准备挂机了。<br>        “今天对不住……”<br>        “没事就好,客气就见外了!”毛毳说,“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br>        “好吧,改天再聊!”<br>        挂了电话,车正好行至毛毳所在生活小区的外街,她对司机说:“从右边的岔路口直开。”</P>
<>                                                                                                                                                 (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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