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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游:读韩文戈《通向往昔的路》所感

  救赎:我们不期而遇(随笔)
  ——读韩文戈《通向往昔的路》所感
            
  从2010年5月4日至2011年2月26日,我先后读了韩文戈诗文手稿《通向往昔的路(1987-2010)》中的四辑诗歌,感觉这位对我来讲有些陌生的诗人是可以做我的诗歌知己的。现把写在这部诗文手稿上的笔记全部整理,形成这篇随笔,以示对韩文戈的敬意!

  ——题记

  【河北】吕游

  我越来越感觉到内心的浮躁,既不能安静的读书,也不能安静的写诗。诗人是应该有一片心灵净土的,拒绝世俗的杂念,种满诗歌的花草。做到安静并不难,只要不陷入繁杂的尘事中,少一些功利,不被金钱、权势诱惑,多一份做人的自尊和坦诚。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只需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一声:“我是在走近缪斯之神吗?”就能找到答案。如若还找不到,不妨对镜看一下自己的眼睛——这心灵的窗户,是否还保留着泉水的清澈,月光的皓洁;不妨读一读韩文戈的诗歌,让他的诗歌沐浴灵魂。

  我一直在忏悔,一直面对诗歌,期待像达摩,能在诗歌这面看似冰冷的石壁上刻下自己的身影,找到关于诗歌的答案。我无功而返。我所面对的诗歌,不是诗歌,不是石壁,而是浮躁的尘土上的身影。但是这一次,我坚信韩文歌的诗歌是值得我为之参悟的“石壁”,看似冰冷表面,里面是莲花的宁静和温馨。我将借助韩文戈的诗歌完成灵魂的炼狱和救赎。

  那,就开始双手合十吧——

  第一辑    吉祥村庄(1987—1994)
  
  正是夏季
  我的无数兄弟中的一个
  正迎娶邻村异姓的姑娘
  风的女儿,缀满山菊花的处女
  那阵子我的村庄让我心疼得
  直掉眼泪
                      
  但还是得上路啊
  父亲不在的时候
  我也该想想别的事情了
  夏季最后一朵玫瑰
  我的村庄满是温柔宁静的祥光
                      
  ——韩文戈·《吉祥的村庄》

  我际遇韩文戈,是迷途之人际遇方向,忏悔之人际遇上帝,焦渴之人际遇甘露,迷茫之人际遇菩提。生命与生命之间应该有一条神秘的通道,相互打开,又相互排斥。命运的扳道工总是让心迹吻合的两条道路在断裂处有机的粘合在一起,让生命的列车顺利地开向远方。

  我与韩文戈的交汇点,是诗歌。与韩文戈的观点不同的是,我向来认为,诗歌本身是多向度发展的,它用闪光的语言的银丝织就了无数个网,捕捉生活的信息。诗歌就是结网的蜘蛛。但是,有一种蜘蛛是“蜘蛛王”,不只捕获司空见惯的飞蛾,还要捕捉更大的动物,甚至把网从树上从角落洒向天空,挂在星星上;洒向大海,在海浪上结网。的确,像歌曲分为美声、通俗、民族、原生态等不同的唱法一样,诗歌也是多维度多经度的。韩文戈所说的“阳春白雪”的诗歌,更像意大利歌剧,能完成一部作品,需要更深的功底和技巧。诗歌不断向高处攀登,就会遇到难度。难度写作应该是每个诗人寻求突破必须面对的问题。但是,韩文戈的诗歌读来,又不是特别有难度,他展示的所谓的“另类”和“高雅”无非是诗歌的语言更具备抒情的华彩乐章,“在远远的地方/我看着他们,那些坐在大槐树下/坐在风中的孩子/他们像一片小小的植物/躲在槐树下/晃动在风中”(《槐树下的孩子》);“西风总是与死去的人有关/与途中孤旅的人有关/西风会毫不客气地刮过旷野/那些地久天长的树木/刮过鸟类群居的村庄/河流在西风的吹动下/顺着时间和生命的去向/追随农人”(《西风过处》)。韩文戈诗歌的精神触角伸向了自然之美、人性之美。但是,叫我深感困惑和悲哀的是,很多诗歌创作者把回归自然,回归人性本身当成远离诗歌的事情!也许,这正是在绚丽多彩的世界中,无法理解真隐士生活的原因吧。如果诗歌的最高境界是“自然”,任何故作姿态的梳妆都是做作不自然的,任何向政治趋炎附势的诗歌语言都具备了远离诗歌的奴性。

  诗歌应该趋向真理,最少,应该趋向人性。

  诗歌于韩文戈,是一种宿命。在选自诗集《吉祥的村庄》这些诗歌中,韩文戈看到了自己的宿命:时间以季节的名义带走一切,谁也不能抗拒,包括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总会有一天,我将在一夜之间变小/小到谁也无法看见/像季节在农人心底的转换/像鸟翅上的沙在飞”(《季节之诗》)……正是最先悟到这一点,韩文戈身在尘世,不是气球一样膨胀自己,而是居于城市,像一名隐士,目光回望,看自己生活过的村庄:不能久居外乡的叔叔、姑姑,只留一截截根在泥土里的庄稼,梨、板栗、青青的雪桃,不知名的飞鸟,玉米秧子,红高粱,缀满山菊花的处女,暮色中的打麦场……韩文戈看到的,都在清脆的唢呐声中奔走,像百灵,歌唱着,飞走,再飞回。韩文戈的诗歌脚步伸向民间,因为“民间烟火啊/我出生于斯/冥想于斯”(《夏季向晚》)。民间传授于他的精神、性格、气质,他默默接受,“当西风吹遍部落的墓地/吹过民间的姻缘/也吹过桑树、梓树的梢头/民歌就诞生了”(《西风过处》)。韩文戈在诗歌中在诉说,只是,在诉说之前,“我必须忍住/并且把所指的秘密说出。”(《季节之诗》)韩文歌说的秘密隐秘在往昔的路上,像他,隐在了城市。

  与以上所说的诗歌的理智不同的,是组诗《颂诗》里的诗歌。这些诗歌叫人真切感受到了爱情的温度,即使诗歌一如既往地,如诗人的性格,内敛、含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爱情叫人幸福,爱情之初和之后,越是只有“你和我”的世界,爱情越纯真,越值得称颂。不用宣扬,当爱已经轰轰烈烈,无所顾忌,爱已经仿若大风吹过尘世,在人间传送!写在纸上的诗稿写在了蓝天之上,江河之上——云在动,浪在涌,那是有人在诵读。这样的感情在《颂诗》第10、12、16、17中均有体现。《颂诗》第6首却是爱的另一种表现,“我要寻找的爱情/独自走过受难的日子/阳光灿烂在怀恋里,既不短暂/也不永恒/我看到大地上人群聚集而居/我的民众欢乐而富有/”,在民众快乐而富有之后,“我将寻找我的爱情”,把爱情置于民众之后,这是古代知识分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悲天悯人的大爱情怀。这种大爱还体现在《人民广场》这首诗歌里面。这首诗歌不是韩文戈诗歌中最出色的,却是很具有代表性的。诗人通过时空转换,为读者展现了广场上不同的场景和人物:图书大厦、老房子、跳舞的红衣老太、盲人卖唱、流浪的儿童、毛泽东雕像……我想,韩文戈应该是在表达他对普通民众和弱势群体的关照情怀,毕竟,在当下这个社会,这样的人群才是构成我们这个社会真实的图景。诗歌在近乎白描的语言中给人震撼的力量。我们常说“文如其人”,这里的“文”应该指的是文字的自然面貌——语言和精神面貌——思想,对应的,该是人的性格、气质和精神价值取向。《人民广场》这首诗歌与韩文歌应该是相互照应的,是统一的。

  我用三天的时间读完了韩文戈诗文手稿《通向往昔的路》诗歌部分的第一辑——《吉祥的村庄》里面的24首诗歌。韩文戈这一时期的诗歌,语言还显稚嫩,甚至那些过多的“那些”、“我”、“是”等词语像人脸上过多的痦子,让诗歌具有明显的瑕疵。但是整体看,这些诗歌完整、干净,语言所描写的事物与事物本身体现出的深沉相吻合,体现出了诗人天生蕴含着的大气、深沉。我开始怀疑:在韩文戈诗歌创作的青春似火的年代,韩文戈的目光不是向前,而是向后,过早地开始回望自己走过的路。这难道不是曲折的生活历程和爱情的多味让他少年老成——包括理想和现实的错位产生的不对称产生的结果?

  读往昔路上“最初”的韩文戈,我觉得我应该明白作为诗人最起码的德性:诗人的目光可以向上,追寻星光般耀眼的理想,但是,首先他的心应该是向下的,去关注民生、民计、民意,应该有大爱,胸怀天下,这样的诗人才能让诗歌从最初就有一双硕大的翅膀,像雄鹰,拥有更广阔的大地和更辽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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