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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冬与梅兰芳的一段坎坷情缘

2012-09-29 02:29 来源:文汇报 作者:许文锦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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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冬

    备受瞩目的影片《梅兰芳》即将上映,章子怡与黎明联袂演绎了孟小冬与梅兰芳的一段坎坷情缘。

    孟小冬(1908-1977)是一位杰出的京剧女须生,她出生于梨园世家,自幼从父学艺。18岁那年,她顶替名角余叔岩与当时已名满天下的梅兰芳同台演出,一时轰动非常。《一个真实的孟小冬》叙说了他们从相恋到分手的情感历程。

    皇王同场 珠联璧合

    1925年8月23日,北京电灯公司总办冯恕(公度),为庆贺其母80寿诞,假三里河大街织云公所举办一场盛大的堂会,特请戏界有威望的梨园公会负责人、名青衣(亦演老旦)的王琴侬任戏提调,大轴排定梅兰芳、余叔岩合演《四郎探母》。不料余叔岩称病,戏中的丈夫杨延辉,就由18岁的坤伶孟小冬扮演,妻子铁镜公主又由美男子梅兰芳扮演,双方阴阳颠倒,这首先就给观众一个惊喜。

    下午3时,孟小冬便装的杨四郎登场,获得了碰头彩。她穿了一件短袖蓝士林布旗袍,头上仍留着刘海,淡妆素裹,未施脂粉,脚下一双圆头中跟皮鞋,“金井锁梧桐……”的大引子连得两个喝彩。接着,脍炙人口的“杨延辉坐宫院……”大段西皮唱腔开始了。小冬年轻好胜,嗓音特别高亢,声震屋宇,极富老谭气味,且听不出半点“雌音”,这是女性唱老生最为难得的优点,因此一些梅党开始窃窃私语:“刚才宴席上腼腆的姑娘,怎么一下子判若两人!”

    小冬在唱完“要相逢除非是梦里团圆”后,坐在椅子上静候公主的到来。随着幕后一声“丫头,带路啊”,梅兰芳便装的铁镜公主上场了。由于天气炎热,梅身上的西装外套已脱去,穿一件白衬衫,足下的白色漏孔尖头皮鞋代替了高底的旗鞋。他唱完第三句“我本当驸马消遣游玩”后,右手举起丝帕向内一望,而端坐台上的驸马却是位眉清目秀的佳人,这一望,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及至两人对唱快板时,你追我逐,小冬在梅大师面前毫不示弱,旗鼓相当,大获成功。

    第二年下半年的一天,是政要王克敏的半百生日。那天大唱堂会戏。在酒席筵前,座中忽有人提议应该让梅孟合演一出《游龙戏凤》,提议者乃报界的张汉举,他说,一个是须生之皇,一个是旦角之王,皇王同场,珠联璧合。众宾客皆赞成。见众人开心,梅孟俩二话没说,洗脸画妆,粉墨登场。

    《游龙戏凤》是一出生旦对儿戏,唱做并重。梅常演此戏,多次与余叔岩合作演于堂会;而孟小冬在此前从未演过。所谓艺高人胆大,18岁的孟小冬在从未正式登台演出此戏的情况下,居然敢和梅大师“台上见”,连师傅仇月祥都为之捏把汗。

    这天,孟小冬的妆是师傅仇月祥画的,他将头上的网子勒得比较高,看上去很像旧时军官,但扮相又保住了皇帝身份,孟小冬演来非常潇洒。当然,这两段玩笑闹剧,梅孟都是按剧本上规定的词和要求来演的,特别是小冬演得中规中矩,左右逢源,和梅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符合风流天子正德皇帝的人物个性和儒雅气质。而梅扮演的村姑凤姐,演得是天真烂漫、轻松自如。

    虽然两人把剧中人都演活了,但台上的众多宾客都带着特殊的目光来看舞台上的表演。齐如山当场就向冯耿光说:“六爷若肯做点好事,就把他们凑成一段美满婚姻,也是人间佳话。”好几个人马上附和。冯耿光当时一笑了之,心中却也在盘算这档事,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初定婚事 “金屋藏娇”

    其实,齐如山对梅的第二房夫人福芝芳早有不满,认为梅的元配王明华现在重病在身、被送到天津疗养,就是被福气出来的,又见福对梅把持甚紧,连梅的一批挚友上门也要遭到她的白眼,因此想气她一下。冯六爷见一些朋友不断地要求促成梅孟百年之好,也就不再阻挠,并正式委托齐如山、李释戡做大媒。

    梅一听自然高兴,几次与孟同台,配合默契,认为小冬是个难得的坤老生人才,但福氏能容忍吗?李见梅为难,就出了个主意,说暂时先到外面找个房子金屋藏娇,先斩后奏,以后再见机而行。梅同意了。

    小冬那头,她眼见两位德高望众的大人物正式上门提亲,自然心动。但她知道梅是有两房妻室的人,不禁感到为难。齐如山对小冬的父亲孟五爷道:“第一,王氏夫人病体沉重,已在天津疗养,家里实际只有一房;第二,婚后选择新居分开另过,暂时不住一起,不会有矛盾;第三,畹华(即梅兰芳)自幼是兼祧(旧时称一个男子兼做两房或两家的继承人)两头,他大伯梅雨田无子,如小冬过去,也是正室,并非偏房。”孟五爷听后高兴地同意了。日子定在1927年正月24日,冯总裁证婚。

    婚后,小冬开始有空虚之感。她终日无所事事,感到离开了舞台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一样。她向梅透露过想重返舞台的想法,梅却以“男主外女主内”、“朋友会笑我连自己的太太也养不活”为由阻挡。当时不少戏院老板及戏迷见孟小冬突然没有消息,到处打探。当时的《北洋画报》上最早披露过梅孟结合的消息,梅出面辟谣,弄得报社十分狼狈,后来又登出了《梅伶近讯》说,孟现在居住的“金屋”是梅租给孟住的,两人不过是房东房客关系。

 梅兰芳为了让孟小冬打发时光,手把手地教她画梅兰竹菊,或谈论梨园掌故,或推敲戏词字韵,可谓其乐融融。在小楼辟了一间书房,设置红木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每日小冬按时临窗习字、阅读戏本、白话小说,此间小冬曾聘请一位国学老师学习书法,补习文化,后来小冬写得一手好字,即在此时打下了良好基础。

    而那一阵,梅常去的好友冯宅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凶犯是一个迷恋“冬皇”的男学生,因得知梅孟结合导致了孟不再登台,对梅十分愤恨,怀揣一把小手枪,阴错阳差,错杀了梅党中坚分子张汉举。

    梅兰芳二夫人福芝芳得知冯宅发生人命血案,丈夫差点丢了性命,这一切又都是为了孟小冬,于是找到了攻击的口实,吵闹不休。

    摆在梅面前的路不外乎三条:第一,与孟分手。第二,保持现状。第三,逐渐淡化。经过权衡考虑,梅兰芳选择了最后一条即“逐渐淡化”的道路。因此这次冯宅血案发生后,他没有马上再去孟小冬那边。

    接下来梅兰芳除了不定期地接受一些演出任务以外,主要精力是投入“访美演出”的准备工作。这样梅兰芳也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向小冬解释暂时不能多来“金屋”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公开向外透露,孟小冬还必须继续过着与外界相对隔绝的封闭式生活,这让孟小冬多多少少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裂痕加深 最终分手

    不久,又有一件事情使得孟小冬更加难以忍受。1928年春节过后,小冬突然收到一份由家人转来的天津《北洋画报》,登有一则消息说梅兰芳到天津演出,带着福芝芳一同出门。

    孟小冬认为这完全是做给她看的,愤而离开“金屋”回了娘家,而且去了天津风风火火地演了10来天的戏,又在天津逗留数日;返北平后,仍回娘家居住。这一举动,无疑是对梅的一种示威、反抗。

    梅只好学《御碑亭》里的王有道,前往“孟家庄”接回了孟小冬,还被孟五爷话中带“刺”地教训了一番。之后,孟随梅到广州、香港、上海等地演出、游玩,两人感情复苏。

    1930年,梅伯母逝世,梅本兼祧大伯雨田一房(即两房合一子),雨田逝后,梅把伯母当作生母奉养,梅返平后,即设灵堂,隆重治丧。

    这天下午3时许,孟小冬得信剪了短发,头插白花,来到梅宅欲为婆母披麻戴孝。不意刚跨入大门,即被三四个下人拦阻。梅兰芳面露难色。当时福夫人怀胎已快足月,坐在灵堂恭迎前来吊丧的客人。梅只得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冬已经来了,我看就让她磕个头算了!”福站了起来,厉声说:“这个门,她就是不能进!否则,我拿两个孩子、肚里还有一个,和她拼了!”

    孟小冬万般无奈,哭着出了梅宅大门,发疯似地一口气奔回了娘家。说来可悲!小冬嫁梅已有3年,未入梅宅一步。回到娘家,就此一病不起。

    正当梅孟感情处在几乎破裂的时候,小冬在母亲的开导与朋友的解劝下,终于破涕为笑,一场风波,始告平静,并于12月16日在天津法租界马家口的春和大戏院演完一出义务戏《捉放宿店》后,小冬随兰芳和母亲返回北平。

    梅孟这次表面上的和解,并未能达到真正相互谅解,不过是变成了相互忍耐。接下来,他们又维持了大约半年之久“貌合神离”的关系。

    1931年7月,最终使孟小冬决定分手的事情出现了。梅党中几位中坚人士和亲友,为梅的家庭纠纷,多次集会商讨抉择,帮助梅在“福、孟”之间作一决断。在众说纷纭难以肯定的情况下,梅党中魁首冯耿光就像拍卖行里的拍卖师一样,举起他手中的木锤“一锤定音”,他要梅舍孟而留福。所持理由很简单,他说:“孟小冬为人心高气傲,她需要‘人服侍’,而福芝芳则随和大方,她可以‘服侍人’,以‘人服侍’与‘服侍人’相比,为梅郎一生幸福计,就不妨舍孟而留福。”他这个说法,把那些拥孟论者列举的冬皇优点,什么梨园世家、前程似锦、珠联璧合、伶界佳话等等,全都压了下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再赘一词。

    不过这次孟小冬没有马上跑回娘家,孟约梅作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要求分手,梅自然不肯。孟说:“冯六爷不是已经替你作出了最后选择。他的话你从来说一不二,还装什么糊涂。”最后,孟很坚定地说:“请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我今后要么不唱戏,再唱戏不会比你差;今后要么不嫁人,再嫁人也绝不会比你差!”

    梅见孟小冬去心已定,亦不再强留,至此,梅孟前后4年有余的支离破碎的姻缘,终于走到了尽头。(本文摘自《一个真实的孟小冬》许文锦 著 2008年8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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