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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再中国化”的可能性及其谬误性

2012-09-28 10:04 来源:艺术国际 作者:程美信 阅读
  “再中国化”的可能性及其谬误性
  
  ——评王岳川的《从“去中国化”到“再中国化”的文化战略》
  
  程美信
  
  近年来,在文化思想界掀起一股“再中国化”理论口号。巧合的是,一向以颠覆传统和反叛精神为标杆的中国当代艺术(先锋派前卫艺术)出现了逆转,特别是当代艺术理论批判家,不约而同地将“再中国化”、“重返传统”、“民族文脉”、“文化身份”落实于展览实践之中,如刘骁纯的“墨思默想”、鲁虹的“再中国化”、吕澎的“传统才刚开始”、朱其的“传统即当代”等等,它足以说明了这股思潮流变的强劲热度。其实,早在上个世纪末的北大遗老季羡林便提出了“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和“最民族的就是最世界的”说法,随后被北大王岳川教授一步步充实,形成“再中国化”和“文化输出”的具体理论主张。那么,不论基于文化安全、文化输出还是大国战略的出发点,一种思想主张或艺术理论的提出,首先要经得起批评反证的考验,否则正确的思想得不到重视,使肤浅的谬论成为一呼百应的时髦真理。为此,本人将用一段时间撰文对“再中国化”和“重返传统”等观点主张提出不同立场的批评看法,旨在弄清这一理论思想的对错和激活文化艺术界的理论思维。
  
  考察王岳川文章的思想,无不限于过去的历史纬度,进而推行“再中国化”的文化输出战略,“中国经验、中国元素、中国身份”变成了理论的真枪实弹。这显然是一种完全行不通的历史错觉。帝国主义能够实行文化霸权,一个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们能够自愿去学习并接受他国的文明,而不是采取蒙古式蛮横手段。在21世纪的今天,要实现“文化大国”过程,必须在社会制度、物质技术、学术思想、文化艺术等各个方面努力,它们没有一点不是创造性的实力体现,绝不能停留在过往的历史文化和狭隘的民族传统之上。“再中国化”应对于当年周边国家的“去中国化”运动,它是基于历史危机的明智选择,如汉字现代性缺失是导致周边国家“脱汉入欧”的主要原因,汉字这一古朴语言工具,即便中国人学起来需要消耗大量精力,今天电脑化一代人便面临严重的书写障碍。汉字对中国人具有一定历史感,但它造成的生产力障碍和社会成本则是不容低谷。不可思议的是,王岳川对近年外国人学汉语热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它是“再中国化”有力证据,殊不知这种汉语热不过是“通利之宜”,不等于周边国家要进行“再中国化”运动。
  
  王岳川以中国古代文明作为“再中国化”的标杆,这不是一种借尸还魂的历史虚幻,也是中华文化沙文主义的自作多情。毫无疑问,没有全新的创造突破,21世纪中国仍是半吊子国度,文化上不免陷入不伦不类的尴尬状态。中国人要实现文化输出的伟大时代,在文化创造、社会制度、价值观念、物质文明方面必须领先世界水平。中国的传统思想观念和当代社会制度,对本国人民已造成苦不堪言的困扰,指望别人仿效除非全世界回到前资本主义的野蛮时代。
  
  (说明:下面“王”为王岳川及其《从“去中国化”到“再中国化”的文化战略[1]》章段引文,“按”为本人的评论观点。另外,对王文没有歧义或内容重复且琐碎部分采取忽略处理,总计共九篇)
  
  一、从“去中国化”到“再中国化”的世界大势
  
  王:从“去中国化”到“再中国化”的文化战略。大国文化安全与新世纪中国文化的世界化[2]。一个能够广泛地影响世界的大国,一定是一个思想家辈出,在参与世界知识体系建构的知识生产中,不断推出新的整体性思想体系的国度。更直接地说,就是不再拼凑他国的思想文化的百衲衣,而是以中国经验、中国元素建构的社会生活理念和生命价值观,成就自己文化形象的整体高度和阔度——必须在人类文化价值观上,拥有影响和引导这个世界前进的文化力量。于是,我们的思考,就从上世纪的“去中国化”进入的新世纪的“再中国化”问题域。
  
  按:首先,“去中国化”作为特定历史的概念,必须对进行理性分析才能引入到今天的时代语境。“去中国化”是自19世纪起在日本、朝鲜、越南等传统汉文化圈国家掀起的“脱汉入欧”运动,它跟中国本土的“师夷长技”和“去传统化”运动一样都是一种历史危机的必然反映。因此,没有必要对日本、朝鲜、越南诸国的“去中国化”耿耿于怀。作为文化宗主国的中国,面对西方列强都一败涂地,自然怨不得传统属国的“去中国化”以及汉文化圈的“脱汉入欧”。历史上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文化帝国,不止是中国,他们均在历史流变中消失,除了客观因素之外,任何帝国始终处于被赶超的追逐目标,成为他国兴起的经验基础。这一点,不仅是过去的历史现象,也是今后历史的必然现象。王岳川的思想观点夹杂着严重病态的中华文化沙文主义,既然提及“参与世界知识体系建构的知识生产中,不断推出新的整体性思想体系的国度”,那必须通过文明创造力来引导世界前进的文化力量,怎么又拒绝“拼凑他国的思想文化的百衲衣,而是以中国经验、中国元素建构的社会生活理念和生命价值观,成就自己文化形象的整体高度和阔度。”事实上,文明的先进经验和优质元素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一个帝国的兴起,除了自身的文化创造力之外,更大程度上依赖强大的吸收力和同化力,它的开放包容性是确保帝国持续活力的根源要素。换言之,凡是真正的文化帝国,其实质就是“百衲衣”国度,汉唐中原帝国和欧洲罗马帝国的开放性,形成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同化力和吸收力,包括今天美帝国也不例外。像蒙古帝国和维京帝国威震一时,可它们在文化上不可能成为别人学习的楷模,反而会被诅咒为“野蛮人”。   王:从“去中国化”到“再中国化”的世界大势。然而,随着中国经济和军事大国地位的逐渐确立,大国文化安全必然提到当代前沿问题的议事日程。我们需要追问的问题是:整个人类文化紧跟西方后现代走是否是“精神生态”福音?以中国文化为代表的东方文化是否应该力争在未来世界同西方文化一起成为人类的“新双元文化”?新世纪中华文化在世界范围内所面临问题及今后走向学术界是否应提升到“大国文化安全”的高度加以体认?我们是否可以提出文化“再中国化”的文化战略?在我看来,我们应当对当代中国文化中西方后现代虚无性和“妖魔化中国”的危险加以剖析,对一些国家和地区“去中国化”的问题加以深度批判,进而提出“中国文化的世界化”与“西方文化的全球化”应该形成良性互动,这才是未来人类的福音。当然这有赖于新世纪文化的“再中国化”,以避免日益恶化的“文化战争”。
  
  按: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通过有限的市场经济、廉价的劳动力、能源的生态代价、社会的制度倾斜,造成了一个奇迹般的经济繁荣;以中国的人口基数和产值总量,在经济和军事上要构成一个的大国体量,这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它本该是在第二次大战结束便可以实现的基本目标,由于世界两大对抗阵营和中国内部政治动荡,使这个本是世界大国的中国滑向封闭的边缘国家,唯有通过军事增强来巩固其国际地位,结果是国弱民穷。中国今后不容乐观的是,如人口老化、生态恶化、资源贫瘠、贫富矛盾、民族冲突、邻国围堵(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政治军事同盟邻国的大国,仅有的北韩和缅甸等同是独裁国家也貌合神离)。不过,“文化安全”是个情绪化的命题,即便西方或美国文化霸权的存在,它也是一种白热化的阳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任何国家和民族,要确保其文化活力就必须不断创新,从社会制度、学术思想、科学技术、文化艺术达到领先世界地位。靠闭门锁国、民族特色、历史情绪是无济于事,没有社会开放的自由制度,文化不可能有着持续地创造活力。简言之,中国本来就在世界体系之内,它必须面对来自世界各国文化的挑战,也是决定它能不能参与全球化文明体系建设的关键要素。
  
  王:全球化时代中国必须有真正的文化自觉并建立高屋建瓴的“大国文化”,其具体表现为在“物质现代化”的同时开始“精神现代化”的历程。当务之急是要破除对西方的仰视心理,对西方目前存在的诸多“现代性弊端”加以质疑,对那类缺乏反思地不断追随西方现代性,将中国作为论证西方理论和实现西方思想的工具的做法,加以真切地反省。进而看清美国在物质主义和视觉主义取胜的同时,其不断衰落的人文教育和不断滑坡的精神世界导致的人类未来走向的严重盲视。换言之,我们必须在西方世界理论热被视觉化和世俗化消退之后,开始重新在反思层面上重新思考人类文化何处去的大问题。
  
  按:现代化与现代性都是一个不可逆转而又未完成的发展状态,它在西方历经一个漫长历史运动过程,而在中国从来就没有实行过全面的现代性运动,只是被动而片断地追赶工具现代化,社会制度、价值体系和社会观念仍处于传统和现代的夹缝之中。中国的政治、教育、医学是旧传统与现代性的混合体,中国医生对抗生素的滥用、教师对知识的误解、科学家对权力的盲从,反映了一种社会习俗文化和人格道德的现代性精神缺失。可以说,物质现代化在中国短期内兴起,带来了严重社会不适性,造成一种灾难性的后果,这些全是片面物质现代化带来的突发矛盾,根源在于现代性进程的不完整。从历史发展来看,追求现代化是一个不可逆转的道路,并不引发原发于西方便携带殖民性原罪,出于民族情绪加以全盘否定,更不存在所谓的“西方现代性”。中国人像所有当代人一样,能做的就是加劲参与现代性体系建设,因为它永远是一个未完成的进行状态,那种一劳永逸而尽善尽美的文明体系是不存在的。对西方的仰视或蔑视都是一种不健康的社会心理,但仰视他人长处是富有积极意义,当成为一种文化自卑心理的扭曲反映,那必定充满仇恨情绪的敌视态度。这几乎是中国文化民族主义的普遍心态。事实上,美国何止是物质主义和视觉主义的胜利,更是民主制度、人权理念、文化包容、宗教宽容、言论自由、学术思想、大学教育、金融权力都取得了领导性地位,否则就不能称之为“文化帝国”,没有迹象表明美国的人文教育和精神世界处于不断衰落的状态,制度开放的自反性赋予一个自由社会源源不断的文化创造力。
  
  王:其一,“黄祸论”。几百年来,西方人把给欧洲带来破坏和威胁的“蒙古西征”看着“黄祸”,并将中国描画成恐怖的国家。在19世纪,西方更进一步将中国看作愚昧暴力的“黄祸”,目的在于为将中国分裂成为多个国家张本。在巴古宁、皮尔逊、老罗斯福等人的言论中,几乎到处都是蔑视中国人的殖民主义观点。[3]这种西方中心主义和霸权主义的种族敌视和文化偏见,导致整个世界对中国的敌视和隔膜。其实,西方也有明白人,美前驻日大使顾立克就认为:整个人类近代史上只有“白祸”——白种人欺凌有色人种的历史,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贼喊捉贼的所谓“黄祸”。[4]真是一言中的!
  
  按:历史偏见因为地理隔阂、文化差异、民族仇恨而经久不衰,不光是东西之间存有偏见,连邻国近族之间、国家地区之间都未能例外。如北京人与上海人、山东人与河南人之间的偏见,绝不亚于西方妖魔化中国的程度。其次,中国人妖魔化外族和西方更是惊人,绝不比西方人妖魔化中国显得收敛。从“华裔天下”到“四方蛮夷”都无不说明了汉族天朝中心主义,清朝盛传洋人膝盖不能打弯[5]、传教士吃小孩等等妖魔化西方的偏见,中国人至今还把外国人通称为“鬼子”。
  
  王:其二,“中国威胁论”产生于20世纪50年代。新中国刚成立,那种自强自立、和平民主、国家独立的形势使得美国称霸世界的幻想破灭,于是大肆炒作“中国威胁论”,推认中国的成功可能在东南亚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从而对美国统治全球形成“红色威胁”。可以看到,中国在维护地区和世界和平之时,加速了经济起飞并逐渐显露大国崛起气象时,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再次动用“威胁论”的冷战思维,攻击中国的富强会导致世界的战争。其实这种基于“冷战模式”的意识形态差异、历史文明差异、社会制度差异攻击是无效的短视的,说到底,这是西方对西方中心主义衰落的本能恐惧和非我族类的狭隘心理作怪,没有认清中国崛起是现代性普世化的必然结果,是中国历史文化智慧对整个世界提供“和平共处”方略的福音,而绝非西方对“非西方”崛起看成“文明世界”威胁的“有意误读”。
  
  按:不限于中国,大国尤为正在崛起的大国,被他人视为一种威胁是历史常态。强大美国的“文化霸权”,崛起中国的“文化输入”,对于他国不免是一种压力。就冷战思维而言,它绝不是西方单方面的意识形态,否则是孤掌难鸣,它集合了历史情绪与现实利益的必然反应。冷战如真正的血腥战场一样,没有理性与对错可言,拿这段历史拒斥西方文明和美国文化并不能说明任何实际问题。类似“中国历史文化智慧对整个世界提供‘和平共处’方略的福音”显然无视历史事实的自我标榜。可以说,历史上凡是构成大国的或帝国的,没有一个不是将自己辉煌荣耀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从春秋汉唐到宋元明清,这两千多年间,所谓的“和平盛世”不过战乱疲惫的休养状态而已。华裔民族从一个黄河流域民族成为泛民族的文化帝国,它无不是武攻、文化促成的历史产物。欧洲历史同样如此,但过去毕竟过去,如今德国人要像希特勒那样“日耳曼化”,整个欧洲便没有一刻安宁。历史向后看是暗淡无光的。单以“中国经验、中国元素”向全世界推行“再中国化”和“文化输出”,这是充满民族情绪的言论,让人感到“中国威胁论”并非空穴来风。
  
  王:其三,“中国崩溃论”。当“黄祸论”不攻自破,“威胁论”成为笑谈以后,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又提出“中国崩溃论”。认为中国国内失控而即将崩溃。中国不仅没有向前苏联一样崩溃解体,反而在十年间迅速跻身世界强国之列,于是“威胁论”再度响起,“崩溃论”不绝于耳。可以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一直都没有调整好自己称霸世界心态,没有摆正东方与西方的位置。然而,这个世界的未来不由西方人说了算,而是包括东方和西方的人类共同说了算。
  
  按:对“中国崩溃论”必须针对具体语境进行理解,西方人的“崩溃论”和“威胁论”并不矛盾。这里的“崩溃”是指一个王朝和政权的解体,如苏联、萨达姆、卡扎非的独裁政权。一个独裁国家片面发展经济和军事,对本国人民和全世界无不是一种威胁。远不说纳粹德国,仅卡扎非独裁政权的下台便造成5万利比亚人的丧命。不错,这个世界的未来不由西方人说了算,更不是中华沙文主义单方面说了算。
  
  王:其四,“去中国化”。1945年,朝鲜半岛从日本统治中解放出来,在美国的强力干预下,朝鲜教育审议会通过了在中小学教科书中废除汉文全部使用韩文的决议。其后制定了《韩文专用法》,在小学教学中完全废除汉字教育,仅仅在初高中教一些常用的生活汉字。在朴正熙时代,韩国进一步颁布了韩文专用企划案,全面废止了在小学和初中的汉字教育,同时韩国公共机关全面禁止使用汉字。从仁川机场到汉城市内几乎看不到一个汉字,仅仅在几家中国书画店铺可以看到中国字。受惠于中国文化的韩国“去中国化”可谓非常彻底。   按:上个世纪汉文化圈的“去中国化”运动,历史将证明它是一个正确的民族自决的文化运动。马克思有这么一个论断:不能为生产力完全服务的文字将在历史危机中消亡。可以说,中国汉字将成为最后消亡的古老文字,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不要说未来的中国人,现今电脑化一代人已不能顺利地书写汉字,字母化民族的手写速度、书法技巧虽同在衰退中,但不可能达到中国人出现书写障碍的严重程度。现在很多中国人离开了电脑便写不出汉字,而且中国人为了掌握自己的民族文字,需要付出其他字母民族的数倍精力,最终还是难记而又难写。因此,中国周边国家在文字方面“去中国化”是有先见之明的。
  
  王:可喜的是,随着中国的经济军事的崛起,中国的大国地位获得了西方乃至整个世界的认同。于是中国文化和语言重新获得了周边国家的重视。尽管“去中国化”的论调仍不时地冒出来,但整体上“再中国化”已然成为中国周边国家逐渐明晰的基本文化战略。可以看到:韩国从2000年开始恢复使用汉字,并在中小学推行1800个汉字教育;日本也在“脱亚入欧”的喧嚣后让日本学生重新开始学习汉语,每年都有数万日本学生人接受汉字水平考试;而越南与中国的边贸十分火热,汉语也成为与英语同样的热门外语;新加坡政府近些年来主导民众“讲华语运动”,新一代华人使用普通话的现象日益普遍。可以说,新一轮的汉语热,说明了中国周边国家对中国未来的信心,中国的发展将带动周边东亚国家的发展,乃至世界的发展。   
  
  按:现在外国人学汉语热和一些国家恢复公共场所汉字,这不过是“通利之宜”,除了方便中国人之外,也为来中国做生意和交流的需要,不等于世界将会汉语化,也不意味着韩国、日本和越南采取“再中国化”的文字政策。此外,由于历史关系,传统汉文化圈的历史典籍全是中文的,要真正了解本国历史便必须掌握“汉字”这套钥匙,但这种情况是过渡性策略,没有迹象表明中国周边国家要推行“再中国化”文化战略。法国政府、美国政府也鼓励国民多学习外语,在欧洲一些国家-如北欧国家鼓励中学生学习第二外语,因为他们掌握英语像掌握母语一样自然而然,有必要鼓励学习第二外语。在一个全球化的初始阶段,知识视野和外语能力将决定国民文化竞争能力。同样,中国的外语热远远高于外国汉语热,它是全球化引发的外语热的必然现象,没有依据表明中文在这场历史性运动中占据了主导优势。
  
  王:需要注意的是,当代中国的一些食洋不化的全盘西化者,无视中国大国崛起的事实,坚持西方的月亮比中国圆。这种后殖民心态使得他们将自己的姓名改成洋名,对坚持中国文化创新的学者加以打压,听到“中国元素”就指责为封建保守,见到“中国经验”就称为民族主义,谁提出“中国文化身份”就给谁扣上“文化保守主义”的帽子,谁坚持“文化输出”就认定谁“反对现代性”。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这种文化虚无与文化失败的情结与“去中国化”的逻辑,居然具有内在一致性。
  
  按:讨论“再中国化”与“去中国化”、“全盘西化”与“反对西化”,均限于一个没有前途的传统思维。处于全球化这一超级游戏时代,如何释放自身的文化创造力,构建全球化一体化的新秩序、新价值、新知识,成为富有历史远见的国家政府和有知之士的努力方向。德国学者乌尔里希·贝克曾毫不留情地说:“谁在全球化的超级大游戏中只打民族国家小牌,谁就必定输。”一个文化大国的崛起,是通过物质与非物质实力作为强大后盾,而不是自我文化身份的表面认同。随着中国近年经济毛量和军事力量的增高,出现了一种民族主义膨胀的话语狂潮,绝不存在所谓的“对坚持中国文化创新的学者加以打压”。此外,文化创新仅限于“中国元素、中国经验、中国身份”,实质不过是一种为民族特色而特色、为中国文化而文化的作茧自缚。文化创新需要不加约束的自由张力,凡是创造性的工作,肯定不是在重复历史既定经验,不然就够不上文化创新。众所周知,诸如保守主义和民族主义提出的“再中国化”和“创新经典”,实义不过是“再传统化”,它与中国近现代史中“师夷长技”和“去传统化”是完全对应的。其实,它是中国文明创造力不足的历史挫折,随之而来的是难以痊愈的文化焦虑症。假如既定历史经验能够一再地生效下去,那文明在它诞生一刻便彻底终结。
  
  引文注释:
  
  [1] 《从“去中国化”到“再中国化”的文化战略》“高端讲坛·大国软实力”2009年03
  
  新华网:
  
  [2] 王岳川注:本文形成是一个长期思考的过程,最初写的手稿曾经在一家刊物上发表,现  在收为本文中的两个小节。其后,我对本论文进行了全面大量地修改,共为九个部分而构成本长篇论文,可以看成为对这一新问题的集中研究。特此说明。
  
  [3] 王岳川注:《"黄祸论"历史资料选辑》吕浦、张振编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79。
  
  [4] 同上。
  
  [5] 引自 雷颐《从“天下”到“国家”》经济观察网2011.07。
  
  1839年两广总督邓廷桢联名给道光帝的奏折:“夷兵除枪炮外,击刺俱非所娴,而其腿足裹缠,结束紧密,屈伸皆所不便,若至岸上更无能为,是其强非不可制也。”史料显示,一年后,林则徐上书道光皇帝同样提到:“一至岸上,则该夷无他技能,且其浑身裹缠,腰腿僵硬,一仆不能复起,不独一兵可手刃数夷,即乡井平民,亦尽足以制其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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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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