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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杨柳与青楼文学

2018-03-22 08:4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一)袅袅娉婷的审美意象

  杨柳与青楼文学确实有非常密切的联系。当然,本文并不打算从实证的角度确证这种联系;而只是想从思辩的角度做一下分析。我们可以看到,作为审美意象的杨柳实在是用来形容青楼女子的。当然,作为审美意象的杨柳实在展现了青楼女子的袅袅娉婷以及婀娜风姿。也就是说,杨柳成为了青楼女子的象征;而且这里的青楼女子已经被艺术化了。但是,在这里也有一个问题,即人们能否以审美的静观来对待艺术化的青楼女子。其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并且在这里有着高雅的情调。只要人们能够以审美的静观来对待艺术化的青楼女子,那么,在这里,就不只尊重了美与艺术,而且尊重了青楼女子本身。实际上,青楼女子也只能够在美与艺术的意义上得到尊重。当然,青楼女子所以富有魅力,也不仅仅因为她们为袅袅娉婷的审美意象所编织,更在于这里彰显着自由的精神。当然,这种自由的精神,实在根基于自由的男女关系。也就是说,人本身在面对青楼女子的时候,不会为伦理道德所束缚,而可以自由地欣赏青楼女子所成就的美与艺术以及艺术化的青楼女子。当然,这本身也是青楼文化中自由伦理的内涵。虽然自由伦理所保证的是青楼女子的内在道德感;但是,它所成就的却是美与艺术本身。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之下,自由的精神只有在美与艺术的虚幻中才成为可能。亦即,如果面对现实,所谓的自由,也就破灭了。原因很简单,在青楼社会中,艺术化的青楼女子不过感官诱惑的工具。而作为感官诱惑工具的青楼女子,纵然完成了艺术化,但是所收获的不过是内在的悲凉以及不幸的命运。然而,即便自由的精神只是呈现在美与艺术的虚幻中,依然是非常可贵的。袅袅娉婷的青楼女子,就如同弱柳扶风一样,在这里,所呈现的不就是人本身的艺术化吗?而且这种人本身的艺术化,是与自由的精神统一在一起的。有人讲过,人本身只有在美与艺术中,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而这也恰恰印证了一点,即人在现实中最多的是束缚、枷锁,而难得自由。亦即,正因为在现实中得不到自由,所以人们把真正的自由寄托在了美与艺术的虚幻中。当然,青楼文学所营造的,恰恰是这种美与艺术的虚幻。其实,青楼文学就是在美与艺术的层面上来尊重青楼女子的;而且这种尊重,指向的是一个自由的世界。我们要看的是,这个自由的世界如何摆脱美与艺术的虚幻,而成为现实本身。当然,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之下,这一点是不可能的。其实,自由的世界要成为可能,必须让自由的男女关系具有现实性的基础;否则,自由的男女关系,就会导向真实的堕落。我们可以看到,在青楼文化,所呈现出来的是袅袅娉婷的审美意象,并且在这里有美与艺术的闪光;但是,在美与艺术的背后,则是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以及水性杨花的恣意轻薄。也就是说,在美与艺术的层面得到尊重的青楼女子,很快就在现实的层面上得到轻薄甚至侮辱,所以,仅仅看到美与艺术的闪光是不够的,在人本身,同样需要内在的道德感。如果没有内在的道德感,即便美与艺术本身,亦会失掉终极性,而沦为感官诱惑的工具。我们可以看到,所谓感官诱惑,实在把美与艺术放置到了欲望之中。所以,在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即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是否具有纯粹性?亦即,是否这里只有美与艺术的闪光,而没有欲望的存在。其实,我们是很容易从现实意义上否定这一点的。即便人们净化了欲望本身,或者说实现了美与艺术的升华;但是,这并不能够根绝欲望本身。也就是说,欲望确实是存在的;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欲望。譬如把艺术化的青楼女子变成感官诱惑的工具,便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可以说,成为感官诱惑工具的青楼女子,必然面临着不幸的命运。但是,我们看到,从美与艺术的角度,来欣赏青楼女子的不幸命运,竟然也成为了青楼文化的一部分。当然,这就是更大的不幸了。我们可以看到,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实在印证了人本身的悲剧性。

  (二)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

  我们知道,古代有折柳送别的习俗。虽然这折柳送别,表达了依依惜别之情,但是却苦了杨柳本身。也就是说,在这里杨柳本身是被任意攀折的;而这种任意攀折,确实拥有那种青楼隐喻。杨柳那柔美的枝条,被行人任意攀折,恰恰如同青楼女子“枝宿南北鸟,叶迎往来风”的命运。我们并不能够说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是美好的,因为在这里并没有对青楼女子的尊重;但是,我们也不否认一点,即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是有某种诗意的。当然,这种诗意恰恰根基于青楼女子的不幸命运。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即在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中,是否有人之情感的存在。其实,我们不能够因为青楼文化的背景,便否定情感本身的存在。也就是说,在这里,依然有人的情感;当然,在这里人的情感是通过情色的多样性呈现出来的。在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中,人本身呈现出了多情的一面。也就是说,在这里,人本身不只要实现形而下的欲望,还要获得情感的慰藉。其实,也正是这种对情感慰藉的需求让青楼本身具有了文化的色彩。亦即,在这里,青楼女子决不能够仅仅成为感官诱惑的工具,还必须实现内在精神的艺术化。如果青楼女子仅仅是感官诱惑的工具,那不过印证了她们自身的庸俗,而为文人雅士所厌憎;但若青楼女子实现了内在精神的艺术化,那她们就同样具有了高雅的情调,甚至要让文人雅士引以为知己了。那么,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如何可能呢?当然,在这里,我还是要强调感官欲望的基础。也就是说,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同样是以感官欲望为基础的;并且感官欲望成为了青楼女子内在精神艺术化的最大动力。但是,我们还要看到一点,即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既有对感官欲望的超越,也有对感官欲望的净化。当然,在这里,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即内在精神高于感官欲望。虽然我并不主张用内在精神去奴役感官欲望,因为感官欲望必须在自然人性的意义上得到尊重;但是,我却反对用感官欲望去取消内在精神,因为这只会把人本身变成欲望动物。其实,所以要实现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恰恰根基于对人之精神性的尊重。当然,在青楼女子内在精神艺术化的过程中,她们的独立人格也彰显出来。可以说,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必然导向一点,即对青楼社会的否定。但是,在这里,我们不准备过多的讨论这一点。其实,青楼女子的艺术化,开始于外在形体的艺术化,归结于内在精神的艺术化。而正是那些实现了内在精神艺术化的青楼女子,具有文化史的意义。我们知道,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之下,人们多情的欲望得到实现;并且在这里,人本身不必为多情承担伦理道德的责任。那么,是不是这里的情感具有了纯粹性呢?也许,情感本身只有在诗意的乌托邦里才具有纯粹性吧。那么,青楼文化本身,能否营造这样一个诗意的乌托邦呢?其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如果回到现实本身,就会发现这个诗意的乌托邦是很容易幻灭的。也就是说,在青楼社会,纯粹的情感会为感官欲望以及现实的利益所粉碎。即便在青楼社会有纯粹的情感,这纯粹的情感也是注定找不到归宿的。不是说“多情必至寡情”吗?所以,在青楼社会,薄情、薄幸倒是生活的常态。当然,在没有情感的青楼社会,情感本身就成为了感官诱惑的工具。也就是说,在这里,人们已经不再执著于情感的纯粹性,或者纯粹的情感;相反,在这里,情感本身具有了功利性。当然,执著于情感的功利性,只会让情感本身淹没在现实利益的汪洋大海之中。所以,我们纵然以审美的态度,来对待艺术化的青楼女子;但是,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本身已失掉了纯粹性。如果从形而下的层面来讲,是性本身成为衣食之源;而从形而上的层面讲,则是美与艺术成为衣食之源。其实,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恰恰预示了青楼女子的悲剧性。当然,任意攀折,只是外在的悲剧性;而除了外在的悲剧性,还有内在的悲剧性。我们可以用“水性杨花的恣意轻薄”来概括青楼女子的内在悲剧性。也就是说,在这里,青楼女子本身,已经为感官欲望所腐蚀。

  (三)水性杨花的恣意轻薄

  我们知道,水性流动,杨花轻飘;所以,水性杨花也便用来形容轻薄女子。当然,很明显,这是用伦理道德的观点来评价女子;但如果我们从美与艺术角度出发,就可以对所谓轻薄女子抱有理解之同情了。也就是说,反倒是水性杨花的轻薄女子自由地展现了女性的魅力;而且在这里自由展现的女性魅力是不为伦理道德束缚的。其实,在这里所有的依然是伦理道德与女性魅力的矛盾。在传统社会里,伦理道德是不容许女性自由地展现自身魅力的。所以,反倒是那些不为伦理道德束缚的青楼女子,自由地展现了女性的魅力,并且成就了美与艺术。所以,以美与艺术的观点来对待女子本身,是非常紧要的;当然,这也不可避免地要摆脱伦理道德的偏见。其实,我们所谓的水性杨花的恣意轻薄,依然是可以审美化、艺术化的。我们知道,女子是水做的骨肉;所以,拥有水性,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女子身上的钟灵毓秀之气,又岂是迂腐之人所懂得的?所以,我们就没有理由把这种钟灵毓秀之气,约束在伦理道德之内;而所谓的伦理道德,也只会泯灭钟灵毓秀本身。但是,在这里我们还要看一个问题,即钟灵毓秀的女子能否忍受恣意轻薄的命运?我们知道,在青楼社会中,对青楼女子的恣意轻薄成为了生活的常态。较之对青楼女子的侮辱与损害而言,这恣意轻薄,反倒是比较温柔的方式。我们可以说,对青楼女子的恣意轻薄是低级趣味的一部分。但是,很明显,这种低级趣味,已经被编织在了情色的多样性之中。有一点是很明确的,即青楼社会是一个情色的世界,并且这个情色的世界,是以满足人本身形而下的欲望为旨归的;至于实现形而上的精神追求,并不占据灵魂的位置。其实,青楼文化中形而上的精神追求,所成就的不过是高尚的例外。被恣意轻薄的现实处境,是很容易腐蚀青楼女子的心魂的。也就是说,青楼女子的心魂为恣意轻薄本身所腐蚀。我们知道,恣意轻薄本身是不尊重青楼女子的;亦即,在这里,青楼女子不过是亵玩的对象。其实,所谓的“亵玩”,主要是从情色的角度出发的。当然,在这里,是通过低级趣味,来获得感官的快乐的。也就是说,在这里,青楼女子是作为“玩物”或者“尤物”出现的。人本身的物化,当然是非常悲哀的。当然,在这里,青楼女子并没有在情感的意义上得到尊重。在情感本身,定要有许多的真诚,但是,这里最多的却是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我也在想一个问题,即恣意轻薄是否必然地以水性杨花为归宿?当然,这种必然性并不存在;但是,可能性却是存在的。也就是说,青楼女子在被恣意轻薄的现实处境中,很可能为了现实的生存,自觉成为感官诱惑的工具。当然,在这里,就有许多的自轻自贱了。然而,在青楼社会的背景之下,不自轻自贱,又能怎样呢?在这里自尊自爱几乎成为不可能。也就是说,青楼女子的现实处境,硬逼着她们向水性杨花的方向发展。在她们是不可能有那种“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痴念的;相反,在这里最多的是“凭尔去,任淹留”的哀叹。“颠狂柳絮随风舞”,自然为满脑子道学思想的人看不惯;但是,“轻薄桃花逐水流”,又预示了怎样悲剧的命运呢?所谓“恣意轻薄”,是不承担伦理道德的责任的;相反,所谓的“文人雅士”会把这称之为“风流倜傥”。但是,在“水性杨花”,一方面沦陷在恣意轻薄的低级趣味之中,另一方面则承受着伦理道德的污蔑。也就是说,青楼女子是注定要为“许男放荡而责女幽贞”的伦理道德所诬蔑的。青楼女子在艰难的现实处境面前,可能上升,譬如成就精神的高洁;也可能堕落,譬如在恣意轻薄中自轻自贱。然而,无论是上升,还是堕落,我们都应该抱有理解之同情。也就是说,即便青楼女子处于真实的堕落之中,也应该得到理解与尊重;因为她们堕落的根源不在她们自身。其实,无论是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还是水性杨花的恣意轻薄,都完成了诗意化;当然,这种诗意化也未必意味着对青楼女子的尊重;但是,这却让对青楼女子的理解成为可能。隐喻着青楼女子的杨柳,当然是唯美世界的点缀;但是,我们却应该看到唯美世界中人本身的不幸命运。

  (四)唯美世界的点缀

  隐喻着青楼女子的杨柳以及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本身,当然是唯美世界的点缀。然而,这个唯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呢?一方面在这里有美与艺术的闪光,但是闪光的美与艺术又不过是感官诱惑的工具;另一方面在这里又有太多的不幸,尤其是对青楼女子来说。可以这样说,这个唯美的世界,实在笼罩在“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悲剧氛围之中。所谓美与艺术的闪光,确实有着人类理想的表达;但是,就其现实命运而言,实在充满着太多的痛苦与不幸。也就是说,青楼女子本身并不能够在美与艺术的意义上得到尊重;相反,她们要承担现实社会的各种压力。亦即,青楼女子会成为人性之恶的牺牲品。其实,对于唯美的世界,我是怀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的。对于美与艺术的闪光,我自然是欣赏的;但是,我却并不希望看到美与艺术本身成为感官诱惑的工具。我们知道,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下,美与艺术有双重的内涵,一方面它指青楼女子所成就的美与艺术,另一方面它指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本身。青楼女子所成就的美与艺术,虽然无法企及一流大师的境界,但毕竟达到了很高的水平。我以为,不应该把青楼女子所成就的美与艺术编织在感官诱惑之中;因为在这里,毕竟有高妙的精神境界。亦即,青楼女子所成就的美与艺术应该具有独立自存的价值,而这一方面要求我们走出感官诱惑的泥淖,另一方面也要摆脱伦理道德的偏见。我们看到,很多人摆脱了伦理道德的偏见,却又陷入了感官诱惑的泥淖。而要避免这一点,恰恰要唤醒内在于人本身的道德感。但是,我们也不免面对一个问题,即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之下,可能没有感官诱惑的存在吗?我们甚至可以讲,在青楼文化中,感官诱惑实在占据了灵魂的位置。即便我们从纯粹的美与艺术的角度出发,也会认识到一点,即美与艺术有着感官诱惑的基础。当然,在美与艺术是能够净化感官诱惑的;但是,这依然不能够否定作为基础的感官诱惑本身。因为感官诱惑在青楼文化中占据了灵魂的位置,所以,人们便很少留意青楼女子所成就的美与艺术,而是特别关心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本身。在艺术化的青楼女子这里,艺术与青楼女子完成了统一,也就是说,青楼女子成为了艺术本身。当然,青楼女子的艺术化,既有外在形体的一面,也有内在精神的一面。而在这里,也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即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是通过外在形体的艺术化体现出来的。在青楼女子外在形体的艺术化这里,是很难摆脱感官诱惑的;但是,青楼女子内在精神的艺术化,却让圣洁本身成为可能。也可以说,在这个唯美世界里,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是占据灵魂地位的;所以,我们也不必惊叹所谓的“买笑不知谁是主,万人心逐一人移”了。当然,在现实意义上,我们必须强调一点,即艺术化的青楼女子不过感官诱惑的工具。在这里,不但美与艺术不具有独立自存的价值,就是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本身亦未得到尊重。而艺术化的青楼女子不曾得到尊重的重要标志,就是她们本身成了商品。在这里,有一点是非常悲哀的,那就是形而上的精神追求服务于形而下的欲望。我们一般以为满足形而下的欲望是不需要美与艺术的。但是,在这里,形而下的欲望似乎变得高级了;美与艺术以及艺术化的青楼女子都成为了实现形而下的欲望的工具。一方面人们不缺乏欣赏美与艺术的能力,另一方面人们又很难完全摆脱低级的趣味。其实,在青楼文化本身,何尝想着克服低级趣味呢?在这里,它甚至就是发展人的低级趣味的。人们一方面以诗意的唯美呈现了这个世界;但是,这个唯美的世界,就其真实而言,又真的不过“人肉市场”。也就是说,世俗的欲望早就让美与艺术成为不可能;亦即,在这里美与艺术以及艺术化的青楼女子皆为世俗的欲望所淹没。当人本身沦为欲望动物、性爱动物的时候,美与艺术还有什么意义呢?其实,堕落的真实以及真实的堕落,不仅泯灭了美与艺术,而且泯灭了人性之善。青楼文化可以拥有伦理的正义吗?如果它不能拥有伦理的正义,那必将为伦理的正义所消灭。

  (五)青楼文学的风情

  我们知道,青楼文学实在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以青楼为对象的文学;另一个则是青楼女子所创作的文学。然而,无论是哪个方面,青楼女子都占据了青楼文学的主要位置。也就是说,一方面青楼文学以青楼女子为对象,另一方面青楼文学通过青楼女子来表达人类的理想。当然,人类的理想,不只包括自由地展现女性魅力以及成就自由的男女关系,而且包括伦理的正义。有所谓“文学即人学”的观点;其实,在青楼文学这里,同样是针对着人本身的。在这里,有美与艺术的展现,但同时还有人性之恶的彰显。我们知道,青楼女子往往是人性之恶的牺牲品;侮辱与损害青楼女子竟然成为感官享乐的一部分,即印证了这一点。所以,在这里,就有一个如何对待人性之恶的问题。如果不能够有效地抑制人性之恶,那么美与艺术就会为人性之恶所绑架。其实,在青楼文学本身,毕竟有令人欣慰的一面,因为在这里多有伦理正义的表达,对青楼女子不幸命运的同情以及对罪恶的娼妓制度的批判即印证了这一点。可以说,表达伦理正义的青楼文学,是服务于埋葬青楼社会的人类理想的。只有埋葬了青楼社会本身,成就自由的男女关系的人类理想,才会成为现实。我不止一次地强调,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之下,自由的男女关系并不具有现实的基础;相反,它只是呈现在审美的虚幻中。让自由的男女关系成为现实本身,不仅需要唤醒人本身内在的道德感,同时还需要具有现实的条件。当然,在这里,我们暂且不谈论这个问题。其实,我们讲青楼文学的风情,很大程度上即是讲青楼女子的风情。作为人学的青楼文学是以青楼女子为对象的;所以,它必然地会以唯美的方式展现青楼女子本身。当然,以唯美的方式展现出来的青楼女子,即是艺术化的青楼女子。也就是说,在这里,青楼女子成为了艺术本身。所以,在这里便出现了一个问题,即如何让艺术化的青楼女子保持自身的纯粹性,亦即只有美与艺术的闪光,而不为低级趣味所裹挟。当然,即便在青楼文化的背景下,依然有所谓的“卖艺不卖身”。亦即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是让美与艺术成为衣食之源,而不是让性本身成为衣食之源。这似乎就可以保证艺术化的青楼女子的纯粹性了。但是,我们的问题是,在现实意义上,这种纯粹性可靠吗?坦率地讲,这种纯粹性真的不可靠。因为在现实的背景下,艺术化的青楼女子同样是感官诱惑的工具,更何况,对艺术化的青楼女子来说,“艺”与“身”是统一在一起的。离了青楼女子的外在形体,所谓的艺术化,将成为不可能。同时,“卖艺”与“卖身”之间,并不存在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在作为污泥的青楼社会里,坚守“卖艺不卖身”的原则,成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是非常艰难的。我曾经讲过,对青楼女子来说,身体具有灵魂的意义。所以,青楼女子的风情,依然是通过外在形体展现出来的;虽然我们重视所谓的内在精神,但是内在精神不恰恰蕴藉在外在形体之中吗?其实,在青楼女子外在形体的艺术化与内在精神的艺术化之间,还存在着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风情”。关于青楼女子的风情,人们已经讲过太多富有诗意的语言了。然而,似乎只有随风婀娜的杨柳,更能够传达青楼女子的风情。随风婀娜的杨柳,是那样得柔美,它似乎绾系了无穷无尽的情思。当然,这无穷无尽的情思,也只好寄寓在对青楼女子的诗意想象中。但是,在现实意义上,人们可能永远以诗意的想象对待青楼女子么?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会有任意攀折的青楼隐喻以及水性杨花的恣意轻薄了。其实,在青楼文学中所展现的青楼女子的风情,并没有一个好的归宿。当然,这也并不是说青楼女子的风情没有美与艺术的闪光。其实,恰恰是因为青楼女子的风情那样得美好,有美与艺术的闪光,所以才会为一些人所作践。我们知道,在青楼社会本身,让人性之恶集中爆发出来。亦即,人性之恶,不只会作践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更会作践陷入感官欲望的人本身。所以,隐喻青楼女子的杨柳本身,同样隐喻了青楼女子的不幸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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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3-22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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